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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手足相殘 深宮騰劍氣 恩仇難解 古洞結奇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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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貴妃嚷道:「魏公公,你這是什麼意思?」魏忠賢面孔一扳,雙眼一翻,悄聲說道:「你們母子兄妹,密謀篡位,我魏忠賢忠心赤膽,維護太廟宗祠,與你們周旋,無非是想套取你們的奸謀,你當我真會參與你們的造反麼?」鄭貴妃破口大罵。太子常洛將信將疑,轉念一想,這魏忠賢新近得勢,掌有東廠,管他是真是假,只要現在幫我便行,我又何必苦苦追究。當下喝令將鄭貴妃兄妹與二皇子常洵綁個結實,正想退出,王照希忽然大聲喊道:「孟伯伯,我來了!」太子霍然醒起,向鄭貴妃喝問:「你們將我的值殿武師綁架,藏在那兒?」

魏忠賢眼色一拋,東廠的一個「樁頭」把屋中的八仙抬猛的掀起,地上現出一個黑黝黝的洞穴,王照希興四個樁頭縱身人內,行了幾步,只聽得裡面大聲呼喝,金鐵交鳴,王照希從八寶囊中取出火石,點起火絨,與東廠的四個頭目急步奔前,聚攏目光,只見一個魁梧漢子,披枷帶鎖,居然身似旋風疾轉,舞動長枷,與兩個看守衛士惡戰。這人正是他的岳父孟燦,他聽得外面殺聲撼地,情知有變,因此強運內力,掙斷手鐐,就以長枷作為兵器,與乾清宮的兩名衛士拚鬥。

那兩名看守都是衛士中一等一的好手,孟燦吃虧在腳上帶著沉重的鐵,未能掙脫,縱跳不靈,一場惡鬥,雖然把兩個看守打得頭破血流,但自己也受了七八處刀劍之傷。四名樁頭疾跑人內,那兩個看守大喜嚷道:「喂,你們快來服侍這個蠻子!」卻不料,說時遲、那時快,四名東廠頭目,兩個服侍一個,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把兩個看守殺了。

王照希提劍上前,只見岳父已似血人一樣,急忙將他扶出地窟,在他耳邊說道:「岳父,是小婿來了。」孟燦道:「霞兒呢了你見過沒有?」語聲微弱,說得很是吃力。王照希道:「霞妹也在外面。」孟燦精神一振,扶著王照希的肩頭走出地窟。

宮殿內太子常洛正與卓一航說話,卓一航的祖父是總督,父親是侍郎,一說起來,太子自然知道。太子道:「你父親的冤枉我必定替你昭雪。」孟秋霞也已進入殿內,站在卓一航身邊,忽見王照希扶著一個血紅的人出來,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卻是父親,不由得魂飛魄散,眼淚迸流,跳上前去。孟燦道:「太子,恕我不能伺候你了!」左手拉著女兒,右手拉著女婿,正想說話,忽然有兩名從外殿趕來的錦衣衛,發出怪聲,一左一右,雙雙蹤上,齊向王照希撲去,王照希身子一仰,左肘一撞,把一名衛士撞翻,接著一掌劈出,又將第二名衛士格退。定睛一看,這名衛士正是在西追蹤自己,給玉羅剎嚇退的錦衣衛指揮石浩!

石浩素來自負,給王照希一掌格退,振臂再撲。太子喝道:「石浩,休得胡來!」石浩道:「這人是西的叛逆!」太子奇道:「什麼,他是叛逆?」石浩道:「他在西誑稱是卓總督的保鏢,我們有眼無珠,把他輕輕放過了。不料後來劇盜玉羅剎竟替他出頭,殺了我們三個錦衣衛。」錦衣衛對外,東西兩廠的衛士對內,各不統屬。石浩這班人是從外廷太和門那邊聞訊趕來的,他們直屬皇帝。所以若然真是搜捕叛逆,太子也制他不住。太子道:「什麼玉羅剎,是男強盜還是女強盜?」石浩道:「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女強盜。她替他出頭,顯見是有關係。」說罷作勢欲撲,王照希忽然哈哈笑道:「卓總督的孫兒便在此地,你問問他我是否他家的保鏢?」卓一航看了王照希一眼,朗聲說道:「票殿下,這位王兄正是我家的保鏢,所以我和他一道進宮,助殿下擒獲叛逆。」石浩道:「那麼玉羅剎為何幫你!」盂燦雖受重傷,神智尚清,急向太子叩頭稟道:「這人是我的女婿,他和小女前來救我,請石指揮不要冤枉好人。」孟秋霞站在旁邊,父親的話雖然微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身子陡然發熱,也不知是羞是喜,心兒卜通通的跳個不停。

孟燦這幾年來做慈慶宮的值殿武師,和太子甚為相得,日前那個「梃擊案」的兇手,又是他拚死擒著,而今為了太子,他又被鄭貴妃的手下捉去私刑拷打,弄得變成血人,太子對他甚覺歉疚,聽他一說,急忙說道:「石指揮,孟武師和卓公子總不會說謊,你放了他吧!」孟燦道:「那玉羅剎既是最最厲害的女強盜,她和官面的人自然是作對的了。只怕她有意離間也說不定。」石浩礙於太子的面子,而且孟燦又是他的前輩,心裡雖然還有懷疑,也只好悻悻退下。

太子道:「孟武師身受重傷,隨我回宮調養去吧。卓公子和這位王兄,也請一併進宮。」盂燦道:「謝殿下,奴婢今生恐再不能伺候你了。還是讓奴婢回家,料理後事吧。」太子看他傷勢,知是無望,而自己又有大事料理,也就不再強他。當下說道:「也好,你坐我的車回去。」叫人取了大內的金創聖藥,送他們回家。

一路上,孟秋霞在馬車裡扶著父親,不時偷瞧王照希。王照希卻是眉頭深鎖。到了家中,天色已將發白。送他們回家的太子隨從,給盂家揭了封條,留下金創聖藥,告辭回宮。王照希與孟秋霞把盂燦扶人帥房,敷傷裡創,忙了一陣,卓一航也在旁幫忙。孟燦精神稍見好轉,突然睜大了眼,氣喘吁吁的說道:「你們靠近一些,我有最秘密的事要告訴你們。」

卓一航以為是他傢俬事,悄悄退出。盂燦忽然招招手道:「這位卓兄可是紫陽道長的高徒!」王照希點了點頭。孟燦道:「我和卓兄雖是初交,今後也將永別。但適才見卓兄庇護小婿,高義難忘。這事情我也不想瞞著卓兄,而且日後恐怕也要卓兄助一臂之力。」卓一航行到門口,再折回來。王照希倒了一杯熱茶,給孟燦喝了,說道:「孟伯伯你養養神再說吧。」孟燦雙眸炯炯,急聲說道:「現在不說,那就遲了。賢婿,我知道你父子近年對我不滿。」王照希道:「那裡的話。」孟燦道:「我快死了,咱們都說實話。我知道你們父子不滿意我作朝廷的奴才,可是你們知道我為何要到慈慶宮去做值殿武師嗎?」

孟燦面容肅穆,身子抖顫,大家都不敢說話,過了半晌,孟燦沉聲說道:「我和冀北的羅大俠羅金峰是摯交,你們是知道的了,羅金峰在五年前突遭橫死,你們可知道麼?」王照希道:「聽江湖上的朋友說過。」孟燦道:「羅金峰肝膽照人,忠心愛國,年前到關外刺探敵情,得了一份絕密的情報。原來滿洲韃子蓄意內侵,連年來派人到關內活動,竟然收買了一批人替他作內應。其中有督撫大員,有朝廷重臣,也有武林高手。羅金峰只探出兩個人,其中一個還不知道名字。」卓一航和王照希義憤填胸,齊聲問道:「是那兩個?」盂燦道:「一個是川邊的應修陽。」王照希「啊」了一聲。孟燦道:「應修陽行蹤詭秘,十年來無人知道他的下落。另一個卻是大內高手,但卻不知是錦衣衛的還是東西廠的?據說若干重臣督撫和他都有聯絡。所以這人比應修陽還更重要。羅金峰知道這個秘密,剛剛回到關內,就給人害死了。臨死時他對我說出秘密,到慈慶宮去做值殿武師也是他的主意。」王照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岳父進宮,用意是就近偵查。孟燦嘆口氣道:「可惜我在宮中五年,一點線索都得不到。」歇了一陣,又道:「宮中暗鬥甚烈,太子這人,雖然比他父親精明,也有心勵精圖治,只恐也未必能逃暗算呢!我不想你們也進宮當差,只願你們記著應修陽這個名宇。」

孟燦一口氣說完,氣喘更甚,孟秋霞給他輕輕背。孟燦忽道:「白敏呢?」孟秋霞道:「他在柳叔叔家裡。是王哥哥救我們出來,帶我們去的。」王照希心道:「這白敏原來是他心愛的徒兒,怪不得秋葭和他那麼親熱。」不覺又有些酸意,說道:「孟伯伯,你惦白敏,我給你把他叫回來。」孟燦慘笑道:「不用了,來不及了!咦!照希,你為什麼盡叫我做「伯伯」?我去世後,你和秋霞要相親相愛,我見得著你們,我心裡很高興,很高興……」話聲斷斷繼繼,越說趟弱,還未說完,雙腿一伸,氣息已斷!

孟秋霞號啕大哭,王照希跪下叩了幾個響頭,道:「我請柳伯伯替你主持葬事,還有你的白敏哥哥。」孟秋霞帶淚問道:「你呢?你不替我主持嗎?何必勞煩外人?」王照希道:「我,我……」欲言又止,正在此時,外邊忽然有人叫門。卓一航下樓開了大門,卻原來是太子差來的人。

太子差人來探問孟燦,知道噩耗,無限惋惜。另外差人還帶來了太子的邀請,請卓一航到慈慶宮作客。卓一航接了請帖,請太子的隨從在客廳稍候,自己進內更衣,並和王照希道別。

王照希設了岳父的靈位,陪卓一航辭靈之後,忽然把他拉人內室,悄悄說道:「卓兄,太子召你,將有重用,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官的好。」卓一航道:「我喪服未滿,那會為官?」原來他們講究古禮的官家子弟,守孝要守三年,在這三年內非但不能出仕,連結婚作樂也不可以。王照希又道:「那麼卓兄是否要攜令尊金骨,回西原籍?」卓一航道:「正想如此,但只怕萬里迢迢,不知能否護先父遺骸,歸葬故園呢。」王照希忽道:「憑卓兄的本領,何處不可通行。但請你提防一個人?」卓一航道:「誰?」王照希道:「玉羅剎!」卓一航道:「為什麼?」王照希道:「她和你們武當派結有樑子。」卓一航道:「怎麼我未聽同門說過?」王照希道:「這是最近的事情。」當下將玉羅剎劫他祖父,辱他師兄的事說了。卓一航怒道:「好一個狠心辣手的賊婆娘!」王照希眉頭一皺,他料不到卓一航官家子弟的氣味竟如此濃,口口聲聲罵玉羅剎做「賊婆娘」,他自己是綠林大豪之子,心中未免不快。當下冷冷說道:「玉羅剎手底之辣,確是罕見罕聞。但她巾幗鬚眉,卻也是武林中百世難逢的奇女。」卓一航淡然說道:「是嗎?若有機會我也想見她一見。」王照希陡然一震,他到底受過卓一航庇護之恩,如何能眼睜睜看他送死。急忙說道:「卓兄,我勸你還是不要碰她為妙。你是千金之體,若出了什麼事情,我的罪可更大了。」卓一航雖然心也不快,但見他說得極為誠摯,便道:「既然如此,我不見她也罷。」王照希道:「是啊,卓兄武藝雖高,也犯不著和她作對。何況卓兄若回原籍,當然是取道人同,經山西回陝北的了。只要不到陝南,就可避過玉羅剎了。」卓一航道謝了他關注之情,拱手道別。王照希忽然在他耳邊說道:「卓兄回家之後,若然有事,請到延安府來找小弟。只要說出小弟賤名,定有江湖同道給你指引。」卓一航性情磊落敦厚,只覺此人頗為詭秘,卻料不到他便是陝北綠林領袖的兒子。

當下卓一航應了一聲,也不問他在延安府的住址。兩人揮手道別。卓一航乘了太子來接的馬車,直入東宮。隨從把他安置在賓館稍候,過了一陣,進來叫道:「太子請!」卓一航隨侍從走過曲曲折折的迴廊,到了一處用白石欄杆圍成的庭院,庭院中有幾個武士在那裡表演武功,庭院對著一座綵樓,太子就在綵樓中飲酒看技。侍從把卓一航帶上彩樓,行過禮後,太子賜他平身,叫人端一張凳子給他,就叫他坐到側旁,微笑說道:「經過昨晚的紛擾,大功總算告成,外有廷臣,內有宗室,還有煌煌祖訓,不怕父皇不懲治他們。你也辛苦了,咱們且飲酒看技。」原來明太祖朱元璋立國之後,定下封建制度,把子孫封為藩王,對防止藩王謀叛,異常嚴密,例如若不奉詔,藩王不許人京,即在藩地,出城掃墓,也必須奏請,藩王之間,不許往來,更不得干預朝政,一犯禁令,立即削爵貶為庶人,送鳳陽府高牆「牢獄」永遠禁錮。這些嚴密的規定,便是太子所說的祖訓。明神宗朱翊鈞雖然寵愛鄭貴妃母子,但這次常洵私自入京,犯了祖訓,即使查不出叛逆實據,這大罪也難逃了。加以朝野的大臣名流如顧憲成.申時行.王錫爵、王家屏等都是擁立太子的人,尤其是顧憲成,在萬曆廿二年時,就因立嗣之爭,辭官歸裡,在無錫東林書院講學,一時天下景從,名士清流,組成了東林黨。雖然在野,影響極大。顧憲成是擁立太子的人,明神宗雖偏愛庶子,也有顧忌,魏忠賢起初見鄭貴妃母子得寵,因此互相利用,藉鄭貴妃之力奪取東廠,後來一看內外形勢,對鄭貴妃不利,於是又沒歸太子,更增加了太子的優勢。因此太子才洋洋自得的對卓一航說出那一番話。

卓一航聽了這一番話,悚然有感,心想:二皇子雖然不肖,但兄弟骨肉之間總不必如此猜疑忌克。太子把想謀叛的弟弟捉了,本是應該,但這樣幸災樂渦,卻非人君的風度,不覺想起了「左傳」裡「鄭伯克段於鄢」那段文章。那裡記載的鄭國兩個皇子,也像今日的太子與二皇子一樣,為了爭位,哥哥把弟弟捉了。那個弟弟「共叔段」比今日的二皇子常洵還要胡作非為,而鄭莊公則要比太子常洛寬厚。但「左傳」還是譏諷鄭伯以機謀施於骨肉。卓一航暗暗心寒,又想起盂燦為太子而死「而太子聽到死訊,卻一點也不哀悼,不覺把沒靠的意思消去一半。

太子見他悠然若有所思,舉杯笑道:「你且看我門下衛士的輕功妙技!」卓一航舉頭觀看,只見庭院中四個漢子,肩頭上各頂著一枝長長的竹竿。

每根竹竿上攀一個少年,左手握竿,右手執劍,四名大漢肩頭頂竹竿繞場疾走,竹竿上的少年作出種種姿勢,或作「倒掛珠」,或作「平伸雁翅」,或以足鉤竿,或以指定竿,姿勢十分美妙。卓一航常在天橋看耍雜技,雜技中雖也有這樣節目,但攀附著竹竿演技的人,卻遠沒有這麼靈活。四名大漢抱著雙手,在場中穿花蝴蝶似的左穿右插,肩頂著的竹竿顫動不休,彎下了一大截,但竹竿上的少年卻是嘻笑玩耍,好似穩如泰山。卓一航道聲「好!」太子微笑道:「這算不了什麼。」一擊掌,四名大漢左穿右插,上面四個少年也是東一劍西一劍,互動混戰,真是極盡龍蛇衍曼的奇觀。卓一航細看時,只見四個少年,雖是混亂刺擊,並無固定對手,但卻頗有法度。不禁鼓掌稱妙。這四個少年的輕功造詣,已非尋常可比,不能以等閒耍雜技的人視之了。

太子又擊了擊掌,衛士班中驀地走出一個五十餘歲,紫膛面.山羊鬚的漢子,手上也拿著一根竹竿,走到場心,把竹竿折為兩段,在庭中一豎,身子騰起,雙足點著那兩根竹竿,身形晃了幾晃,便定了下來。要知竹竿豎在地上已難,而支援一個人的重量更難。這人非但輕功高妙,力度也用得恰到好處,才能穩住重心。這人站穩之後,叫道:「來吧!」那四名漢子,肩頭上頂著竹竿,繞著他打轉,竹竿上的少年發一聲喊,忽然一個個的躍下,持劍向他疾衝!那人身手矯捷極了,站在兩段竹竿上紋風不動,四個少年先後向他衝來,他伸出兩手,一接便拋,就像耍雜技的人拋飛刀似的,把左面衝來的少年拋向右邊,有面衝來的少年拋向左邊,一拋又接,一接又拋,更妙的是,那些衝來的少年給他一拋,又恰恰拋到那四名大漢的竹竿上,就像演出一場閉中飛人的大雜技,好看之極!

太子再次擊掌,場中的人倏然停止,四名大漢取下竹竿,竹竿上的少年也各個躍下。那個留著山羊鬚的漢子,微微一笑,也跳下地來,那兩段竹竿,卻仍然豎在地上。卓一航眼利,看出那兩段竹竿似乎短了一截,方在詫異。那漢子哈哈大笑,把兩段竹竿拔起,地上竟然留下了兩個小洞,須知竹竿質柔,泥地甚硬,這人主見能運用足尖的內力把這竹竿插入地內。這份功力,確是非同小鄙!太子把那漢子招來,給卓一航介紹道:「這位是西廠第一高手,現父皇撥給我使用,名叫鄭洪臺。卓先生武藝高強,兩位正好交個朋友。」鄭洪臺伸手相握,卓一航忽覺他陡然用力,五指就如鐵箍一般!

卓一航心想:他是在試我的功力。手板放輕,鄭洪臺突覺手中握著一堆棉花,卓一航的手掌已似游魚一般滑了出來。鄭洪臺道:「好,是正宗的內家功力,閣下不是武當派也是嵩陽派的了。」卓一航微微吃驚:只憑這一試招,他竟能知道我武學淵源。當下說道:「武當派的紫陽道長正是家師。」鄭洪臺「啊呀」一聲道:「原來是天下第一名手的高徒,難怪這般了得。」各道仰慕之意。太子興盡遣散眾人,帶卓一航迴轉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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