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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冤獄毀長城 將星搖落 苦心護良友 劍氣騰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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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哈哈笑道:「你也知道我嗎?官兵碰到了我,那就是小鬼碰著閻王了!」劍尖一指,少年將軍微微發笑,北群盜俱都變色,拔出兵刃,捍衛少年將軍,南群盜叫道:「練女俠,這位是小、小……」少年將軍連連搖手,道:「都是自己人,大家散開。」小聲對玉羅剎道:「練女俠,我是小闖王李自成。高迎祥是俺舅舅。請到那邊樹下說幾句話。」

玉羅剎怔了一怔,並不是「李自成」三字使她吃驚,那時李自成還沒有什麼名頭,在西三十六路大盜之中,王嘉胤是其中一路,高迎祥是王嘉胤副手,李自成不過是王嘉胤這一路的一個頭目而已;但唯其如此,所以以李自成當時的「身份」而能令群盜懾服,這件事情的本身才令玉羅剎吃驚。

玉羅剎要了一四馬,和李自成策馬入林。玉羅剎問道:「王嘉胤父子好嗎?」李自成道:「王老總已戰死了,現在是俺的舅舅高迎祥領頭,王照希夫婦和白敏都在軍中。」玉羅剎一陣心傷,想不到離開西不到一年,變化如此之大。問道:「那麼你知道我部下的下落嗎?她們是不是全給官兵殺了?還有你們為什麼假扮軍官?」

李自成道:「劉廷元調了川甘晉四省的兵力二十萬人圍攻我們,各家兄弟,都在官軍壓力之下化整為零,流散四方了。上月我們冒了絕大危險,在米脂大會,三十六路的首領來了三十三人,就你們那路與神一元兄弟沒有派人來。聽說你們那路已突圍入川,和其他各路比較起來,損失還不算最嚴重的。張獻忠上月也從四川來到米脂,據他說在廣元昭化之間曾發現有一支娘子軍,他想派人聯絡,卻給官軍隔斷了。你可以到那裡找她們。」

米脂三十六路義軍之會,是一件大事,李自成的「小闖王」之名,就是那時得的。原來在王嘉胤死後,綠林群雄推高迎祥為首,高迎祥才識平平,全靠李自成之力,打了兩次勝杖,局面才得小安。米脂大會時,因為各路首領,都有一個王號,例如什麼「橫天王」「混世王」「掃地王」等等,無奇不有。高迎祥新為首領,未有王號。他部下給他擬號,亂鬨鬨的擬了半天,還擬不出一個適當的來。當時李自成笑道:「我們現在闖一步是一步,闖到什麼地步,誰都不知道。如果大家不振作的話,也許就闖不出西:如果大家把生死禍福置之度外,同心合力的往前闖去,闖到北京也不難。咱們現在首要之事乃是闖、闖、闖!稱不稱王,稱什麼王,我覺得都無所謂。殊不必為這些虛文尊號,浪費精神!」此言一齣,群雄紛紛拍手,轟然叫好!不約而同的大聲喊道:「闖王,闖王!這個王號好極了!」自此便把高迎祥稱為「闖王」,把李自成稱為「小闖王」,直到後來高迎徉在潼關戰死,李自成正式襲用「闖王」的尊號。

再說玉羅剎聽得李自成說出自己部眾的下落,恨不得插翼飛到川西。當下想道:「這小闖王也是一個人物,這批珍寶待我與他平分了吧。」正想開言,李自成道:「練女俠,我求你一件事情。」玉羅剎道:「什麼事情?」李自成道:「這批珠寶,咱們分毫都不要動它!」玉羅剎道:「什麼?你們不也是來劫珠寶的嗎?」李自成笑道:「起先是想劫它,現在我已查得清楚,這批珠寶可動不得!」玉羅剎道:「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皇帝小子的我們也劫,為何這人的卻劫不得!」李自成又笑道:「練女俠,皇帝的好劫,到了這人手上,可就不好劫了。」玉羅剎道:「這是為何?我倒要請教請教?」

李自成翻身下馬,招手請玉羅剎下來,一同坐在地上,正色說道:「滿州圖謀我們中國甚急,邊關形勢極緊,這你是知道的了!」玉羅剎道:「邊防之事與這批珠寶有何關係?」李自成道:「你聽我說。先前我還不知道這番人身份,所以也想劫他的珠寶充當軍餉。現在查得他是南疆羅布族大酋長唐瑪的兒子,唐瑪是南疆各族盟主,若然他的兒子被殺,珠寶被奪,他一定把這筆賬算在明朝皇帝頭上。說不定就要起兵報仇,那時東北西北都有邊患,由校這小子,可擋不住!」玉羅剎默然不語,一時還想不過來。李自成又道:「我們雖然也興明朝皇帝作對,可是若然異族入侵,那麼我們就寧願與官軍聯合,共抗異族的。你說對麼?」玉羅剎點了點頭。李自成道:「所以不能替明朝皇帝再開邊。可惜的是由校這小子棚塗透頂,勇於對內,怯於對外。抽調大軍來打我們,卻不整頓邊關,連熊廷弼那樣得力大將都罷免了。」玉羅剎不覺心折,覺得李自成氣度之廣,見識之高,殊非常人可及。笑道:「可惜你替皇帝小子打算,他卻要派兵打你。」李自成道:「那是他的事。」玉羅剎又笑道:「看樣子,是滿洲,明朝就擋不住。你還是趁在滿洲兵未入關之前,趕快打到北京吧。由你來做皇帝,就不怕滿洲兵入侵了?」李自成哈哈笑道:「皇帝人人可做,若然由我來做,可以保住神州,那麼就做做也無所謂。」

玉羅剎聽他說得如此輕鬆,也不覺失笑。心想:這人在最危難之際,還是如此雄心勃勃。而且寧願放過價值千萬的珠寶,另籌軍餉,艱苦支援。如此胸襟,連熊廷弼也比不上。看來真有人君之度,剛才的話,倒不是說笑的了。李自成又道:「所以我冒充官軍,也是為大局著想。唐努給明朝派來護送他的御林軍統領搶劫,此事成何體統?等下你對他說,那批人是叛軍,幸得朝廷及時察知,所以派我來清除叛亂。朝廷一定護送他安全回到南疆。玉羅剎雙目閃閃放光,笑道:「好極,好極!我服你了!你居然在逃命之際,還把這付擔子放在肩上。這麼說是你要派人護送他了。」

李自成笑道:「由我們派人護送,要比由校這小子所派的得力得多。此地離甘肅不遠,送到了甘肅,再入青海,就非官軍勢力所及,也不愁再有云燕平這樣的官軍將領來打他的主意了。」玉羅剎道:「好,我就對他說去。」李自成又笑道:「雲燕平這,請你借我一用。」玉羅剎道:「這種狗賊,有何用處?」李自成笑道:「廢物都可利用,何況於他。我們各路兄弟給大軍壓得透不過氣來。我想利用他幫我打個勝仗,挫挫他們銳氣,分散他們注意。然後我們才能安全撤退。」玉羅剎道:「啊,我想到了。你是想利用這賺城,攻佔縣。你們穿的都是官軍服飾,又捧出他們的主將,守城的官軍一定上當。難為你收集了那麼多官軍號衣。」

再說唐努見玉羅剎與李自成並馬馳入林中,大為不解,問鐵珊瑚道:「他們幹什麼?」鐵珊瑚也不知道,道:「也許是處置那些叛軍吧。」群盜首領散在四圍虎視眈眈,鐵珊瑚頗覺不安。唐努把兩個隨從的體尋回,當場火化,按照他們的風俗,火化之後,收骨回鄉。鐵珊瑚見他目中有淚,想是心中頗為悲憤,鐵珊瑚外表倔強,心頗慈悲。心想:這幾個人萬里遠來,身死異鄉,父母都不知道,這才真是不值呢。見玉羅剎與那少年將軍並馬馳回,心中忐忑不安。李自成回到場中,跳下馬與北群盜商議,玉羅剎直向唐努走去。鐵珊瑚睜大了眼,只見玉羅剎與唐努低聲說話,過了一會,忽見唐努伏在地上,吻玉羅剎路過的泥士。鐵珊瑚隨父親到過西北,知道這是他們最尊敬的禮節。這才鬆了口氣,心中奇道:玉羅剎殺人如草,強盜搶來的她都要分一份。怎麼到手的珠寶也放過了?

唐努一點不知玉羅剎曾動過他的主意,感她救命之恩,用他們族中最尊崇的禮節向玉羅剎叩謝,並道:「若你有一日到天山南北,可一定要來看我啊。」玉羅剎平生從未試過內怍,這時卻不覺有了槐意。當下把李自成的話轉達,唐努道:「原來如此,中國加此廣大,自然好人壞人都有,叛軍之事,不必提了。」和玉羅剎一同過去拜謝李自成。李自成已和陝北群盜商議妥當。立刻派高迎祥手下得力的頭目高傑和自己的堂侄李過,送他回鄉。

鐵珊瑚料不到事情如此解決。玉羅剎道:「珊妹,爹尋得你急呢,可是現在兵荒馬亂,也不如他走在何方?你和我一道到川西去吧,我.可要請你做女強盜啦,哈哈!」鐵珊瑚因嶽鳴珂拒婚之事,心中頗有芥蒂,遲遲不答。玉羅剎測知其意,笑道:「那姓岳的小子,我以前以為他人品不好,其實也還不銷。」將嶽鳴珂借她手套,暗助她打敗紅花鬼母的事說了。鐵珊瑚又歡喜又悲傷,歡喜的是玉羅剎對嶽鳴珂的誤解漸消;悲傷的是嶽鳴珂辜負了她的心意。聽了玉羅剎的話後:良久,良久,才道出一句話道:「他好不好與我何干?」

玉羅剎聽她語氣,知她實是想念情郎。反激她道:「天下臭男子多著呢!沒有他們,咱們難道就不成嗎?你和我去佔山為王,我們高興誰就把誰擄上山丟,哭哭啼啼的是膿包?」鐵珊瑚「呸」了一聲,道:「沒你那樣厚臉皮。」又道:「誰哭哭啼啼了?做女強盜便做女強盜,難道我不敢跟你麼?」玉羅剎正要她說這句話,免得她獨自在江湖浪蕩,暗地傷心。

再說李自成把事情辦妥,送走了唐努之後,和玉羅剎道別,玉羅剎道:「你剛才說要打下縣之後,便全師撤退,你們要撤到那裡?」李自成道:「陝西居天下之脊,四川是天府糧倉,欲成人事,這兩省放棄不得。陝西連年饑荒,百姓流亡道路,待時機成熟,不難聚眾百萬,出漢中而據巴蜀,聚兵聚糧,然後再西出潼關而爭豫楚,揮鞭北上,扼有中原。形勢如此,所以我打算在川邊區建立基業。秦嶺連綿八百餘里,便封山開荒也可養兵,我是準備撤退到秦嶺去,養精蓄銳,乘機待時。你意如何?」玉羅剎笑道:「我可沒有做女皇帝的雄心,我尋到部眾之後,做山大王去。」兩人一笑道別。李自成押了雲燕平當晚就去賺城,攻打縣,按下不表。

且說玉羅剎和鐵珊瑚尋到川西,果然尋到了部眾,鐵珊瑚和玉羅剎相處日久,知她性情直爽,當日弄糟婚事,乃是她無心之失,也便不再介懷,對玉羅剎如同對姐姐一般。

其時川軍事頻仍,李自成進了秦嶺,張獻忠被驅人湖北,流竄江淮。玉羅剎帶了幾百女兵,尋到了廣元七十里外的明月峽作為山寨,安居下來。這明月峽是四川著名的天險之一,山上無路可通,有山民用木板和木樁搭成的幾乎是凌空的羊腸小道,上而是山,下而是嘉陵江,明月峽是兩峰夾峙的山谷。有無名氏詩云:「天險明月峽,斷壁高接天;飛鳥飛難過,猴子鎖眉尖;低頭望山谷,白雲腳下懸。」形勢險要,於此可見。玉羅剎部下女兵,個個身輕如燕,在明月峽安營,出入要比粗漢方便得多,官軍也不易進襲。

可是明月峽地方雖好,卻幾與外間隔絕,一住住了三年,還是採不到鐵飛龍訊息。這三年間,玉羅剎聽得道路傳聞,說是熊廷弼再被起用,督師邊關,也不知是真是假。鐵珊瑚掛念嶽鳴珂,也無可奈何。

過了三年,這時已是天啟四年「『天啟』是由校年號」,川的官軍漸撤,成為小安局面。可是這年春天,廣元又鬧起饑荒,廣元本是產米之區,但官府橫徵暴斂,地租又重,年成好時,農民尚可溫飽,年成不好,饑荒立至。廣元上一年失收,這一年青黃不接之際,饑民遂鬧出事來。嘯聚四郊,準備入城搶糧。

廣元縣的居民準備搶糧,派人和玉羅剎互通聲氣,玉羅剎答允幫助他們,派女兵頭目喬裝人城打探訊息。晚上回來,女頭目說了正事之後,道:「今天路上可熱鬧呢,有人說是道士迎親。」玉羅剎道:「胡說,那有道士迎親的道理。」那女頭目道:「我何嘗不知道道士不能迎親,不過看起來卻真像迎親的樣子,怪不得老鄉那麼說。」玉羅剎笑問道:「是怎麼個模樣呀?」那女頭目道:「聽居民說,今天有一對對的道士乘馬西走,大約每隔半個時辰便是一對。我只瞧見一對,可神氣哩,身披大紅道袍,神色凜然,就像做法事一骰。居民說,起頭那一對,還捧著一個紅包袱,高舉過頭。就像迎親時,男家先遣人捧拜帖到女家一樣。每一對馬的毛色也是相同。就差沒有吹鼓手,要不然更像迎親了。」玉羅剎眼珠一轉,猛然想起一事,道:「嗯,時光真快,是三年了!」女頭目莫名所以,鐵珊瑚在旁問道:「姐姐,你無端端感喟什麼?」玉羅剎微微一笑,道:「沒有什麼!」那女頭目搭訕笑道:「寨主你說像不像迎親?啊,聽居民說,除了道士,也還有俗人呢。但道士多是老頭,俗人則全是壯漢,一對對精神赳赳,同樣披著紅衣。有孩子逗他們說話,他們連眉毛也不笑一下。」玉羅剎笑道:「這不是道士迎親,是武當派接他們的掌門來了。武當派最重這套儀節,以前他們到珊瑚妹妹家中尋掌門人時,也是一對對的來呢。」鐵珊瑚道:「嗯,那麼卓一航又要到武當山受罪了。他那幾個師叔真討厭,尤其是白石道人。姐姐,他們迎親,我們搶親。」玉羅剎「啐」道:「胡說。」鐵珊瑚道:「你不是說過嗎?你喜歡誰就要擄誰,為什麼現在又怕羞了?」玉羅剎道:「哼,你這小妮子好壞。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心事嗎?卓一航和嶽鳴珂乃是至交好友,你不過是想從卓一航口中知道嶽鳴珂的訊息罷了。」鐵珊瑚心事給她說中,漲紅了臉作狀打她。玉羅剎笑道:「不過咱們就是要搶親,也得待一月之後,新郎現在還未迎來呢!」鐵珊瑚手指在臉上一刮,道:「厚臉皮!」玉羅剎一笑作罷。

過了幾天,饑民在縣裡鬧事,大戶和縣官慌了,一面開倉賑擠,一面派人到省裡請軍隊來,賑擠之糧有限,每個饑民每天只能領兩碗薄粥,可是老百姓也真「純良」,有兩碗粥吊命,他們便已「安份」。他們那知縣官大戶是耍兩面手法,在兵力不夠之時,使用最低的代價來懷柔他們,省裡的軍隊一來,他們連兩碗薄粥也不肯施捨了。軍隊當天來,他們當天就施行「彈壓」,把幾個敢於鼓譟的饑民殺了。這一來饑民大憤,又派人請玉羅剎幫他們搶糧。玉羅剎打聽得縣中的軍隊約有二千,立刻答應,和饑民約定,晚間攻城。

怡恰巴在這一天,武當派迎接掌門的隊伍已經從西回來,到了廣元。

卓一航本來不想做武當掌門,可是三年之期已滿,無可再推。黃葉道人派了紅雲道人和白石道人率十二名大弟子來接,卓一航無可奈何,只好在師叔同門催促之下登程,取道四川,入湖北,固武當山。

這日到了廣元,只見城中刁斗森嚴,兵士巡還街頭,氣氛蕭索。問起來才知是「饑民鬧事」?卓一航心中嘆道:「外有寇患,內有流亡。這大明江山是不穩了。」武當派在各地都有弟子。廣元城內有一座清虛觀便是武當派的人主持,白石道人等進城之後,清虛觀的主持便把他們接到觀內。

卓一航並不知道玉羅剎就在附近山頭落草,這一晚月暗星微,是山城春夜的陰沉天氣,卓一航輾轉反側,中夜未眠。忽聽得窗外有人輕輕敲了一下,卓一航以為是白石道人,推開窗門,一個黑衣漢子倏然跳了進來,衣裳破裂,面有血汙,在微弱的菜油燈下,顯得十分可怕,卓一航吃了一驚,那人道:「卓兄禁聲。」卓一航瞧清楚了!這人竟然是嶽鳴珂。

卓一航小聲問道:「你怎麼啦?」嶽鳴珂一口把油燈吹滅。隔室的白石道人問道:「一航,你還未睡嗎?」嶽鳴珂搖了搖頭,用手指著自己,又擺了擺手,示意卓一航不要說是他到來。卓一航道:「睡啦,我起來喝杯茶。師叔,你老人家也安歇吧。」說完之後,把口貼在嶽鳴珂耳根說道:「我這師叔真討厭!」和嶽鳴珂躡手躡腳,脫了鞋子,躺到床上,兩人共一個枕頭,貼著耳邊說話。嶽鳴珂說出了一段驚心動魄的事來!

原來熊廷弼罷了遼東經略之後,繼任的袁應泰不是將才,滿洲軍統帥努兒哈赤自統大軍,水陸俱進,一戰攻下瀋陽,再戰又攻下遼陽,袁應泰手下的兩員大將賀世賢尤世功被金兵「其時滿洲尚未建「大清」國號,努兒哈赤自稱「大汗」,國號「金」,至皇太極始稱帝。」亂箭射死,袁應泰在遼陽城東北的鎮遠樓督戰,城破之後,舉火焚樓自殺。明朝邊防大軍,傷亡八九,潰不成軍。於是河東之三河堡等五十寨,古城、草河.新甸,寬甸,大甸.永甸.鳳凰.海州.耀州、益州、蓋州、復州.全州等大小七十餘城,全被滿州軍攻佔,遼河以東,遂無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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