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克麗絲汀,有了新的可以威脅偷懶僕役的辦法:「如果你們再不好好幹活,我就拿你們去撞牆!」
在這段時間裡,巴克勒和克麗絲汀等人籌辦的舞會快要開始了。
修伊只能暫時先放下心思,集中精力準備應對舞會。
此外,他還要想辦法解決威斯頓伯爵的問題。
要殺威斯頓伯爵,就必須修伊格萊爾出面。那麼這個身份在何時出面比較好呢?
一想到回覆本來面目去殺人,修伊就想起了拉舍爾。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修伊的心中總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拉舍爾那似笑非笑的笑臉讓修伊沒來由的突然心生驚懼。
也許留下他是個錯誤?這是修伊第一次有這種想法。
自來到溫靈頓後,修伊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但他卻又不知危機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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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馬車徐徐進入了溫靈頓城郊。
這是一輛有些破敗的老式馬車,但是馬車上還掛著有特殊標記的家族紋章。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馬車的主人,毫無疑問是屬於一個落魄貴族。
在溫靈頓,象這樣的落魄貴族並不少見。
他們中有很多人渴望通過一些機會,一些機緣,重振祖先的輝煌。
也有一些人努力無果,最終讓整個家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馬車進了溫靈頓後,沿著大道向西走,在穿過那條繁華的商業區後,來到了一處小旅店。
從馬車裡走出來一位男人。男人的年紀不到四十歲,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禮服,衣著雖然簡單,但舉止卻頗有風度。他先下車,然後將右臂伸進車廂。先是一隻手臂伸出,搭在男人的胳膊上,然後才從馬車裡走出一位提裙女士。
從衣著打扮上看,女士的服裝很簡樸,但是修飾的到極有格調品位,應當是那位男士的妻子,卻是一位極具風情的美麗夫人。
當男子將妻子引下馬車後,正要再伸手進馬車,裡面已經跳出來一位青春少女:「哦,爸爸,我不用你扶,我自己能下來。」
這讓男人有些不開心:「茱麗亞,注意你的禮儀,不要失了規矩。女孩子不可以這樣跳下馬車,這太不雅觀了。」
「規矩,禮儀,禮節,每天都是這些東西,父親,我討厭禮儀,非常討厭。」少女不高興的撅起了嘴。
這讓男士很惱火,但是對自己的女兒又沒有絲毫辦法。
馬車上又下來一位少年:「茱麗亞,你不應該讓父親生氣。」
「你最好閉嘴,塔米,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我是姐姐!」
少年撇了撇嘴:「可為什麼人們總說你看上去象我妹妹,母親才象我姐姐呢。」
「哦,那是他們有眼無珠!」少女叫了起來。
「你是想說母親看上去很老了嗎?」少年靈牙利齒。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少女有些憤怒。
「好了好了,孩子們不要鬧了。」先前下車的夫人上去拉住了自己兩個孩子的手:「你們兩個不要一下車就鬥嘴,真不明白姐弟倆有什麼好鬧的。」
「也許是因為姐姐妒忌你,到現在為止,母親您的追求者依然比姐姐多。」少年不失風趣的回答。
茱麗亞很憤怒地看自己弟弟。
就連最先下車的男士也無可奈何。
不管怎麼說,兒子說的是真話。
儘管女兒繼承了她母親的美麗,但是就舉止氣度上來說,已經是兩個大孩子的母親的妻子,依然具有吸引無數成年男人的絕佳資本。
好在他的妻子對於抵抗誘惑這件事很在行,從沒有對不起他,但也正因此,使他對妻子總有幾分愧疚。
「不要再說這些了。」男士說。
他們進入旅店。
小旅店很破,木製的地板踩起來發出咯咯的聲響,讓人擔心一腳下去能踏破個大窟窿。
男人來到旅店接待處,亮出自己的身份:「威廉·哈登,兩間客房。」
「威廉·哈登?」聽到這個名字,旅店的服務生抬起頭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問:「來自諾茲群南威爾群?」
「是的。」
「請稍等一下。」服務生迅速拿出旅客登記名單對照了一下,然後說:「有人為您事先訂好了房間。」
「是的我知道。」
「那麼請在上面簽字吧。」服務生將旅客登記名單推給哈登男爵。
哈登男爵隨手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是到溫靈頓來旅遊的嗎?如果是,我們可以為您介紹當地最出色的導遊。」服務生問。這是他們做生意的一種手段。
「不,有位朋友為我在這裡謀求了一份公職,我並不會在這裡長住。」哈登男爵彬彬有禮地回答。
「一定是很不錯的公職。」服務生隨口道,他有些失望。
「只是一份教師工作而已,不過是跟隨一位侯爵大人。」男爵回答。
「能夠跟在大人物的身邊,遠比一般的公職要強得多。您為此一定付出了許多努力。」
「事實恰恰相反,我沒有為此做任何努力。」
「這不可能!」服務生叫了起來。
「有人主動幫了我一把……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也許是好人自有好報,也許是幸運之神眷顧了哈登家族,也許是哈登家的百年修養起到了作用。」哈登不失風度的打趣著服務生。
身後的一對男女和哈登夫人彼此對望了一下,同時發出無奈的嘆息。
一路上,哈登男爵幾乎逢人就說自己要去溫靈頓了,而且是有人主動找上了他……這也難怪,對哈登男爵來說,這的確是一次不錯的機遇。
「有時候我真奇怪,象父親這種什麼本事都沒有人的,怎麼會有接連不斷的好運。」少年發出老氣橫秋的嘆息:「先是娶到了媽媽這樣的好女人,又擁有我們這樣的好兒女,現在竟然還能獲得一份肥差。」
那美麗夫人用手指點了兒子一下,輕笑道:「不許這樣說自己的父親,雖然他……的確沒什麼本事。」
男爵終於辦好所有的手續回來了。
「好了,今天趕了一天路,大家也都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要去拜訪拉舍爾先生,不管怎麼說,這次真得好好感謝他。」
在哈登男爵的感激名單上,那位帶給他福音的先生,名字叫做傑森拉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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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請哈登夫婦來。」法政署辦公室裡,查克萊迷惑不解地問拉舍爾。
早在達達尼爾家族來到溫靈頓之前,拉舍爾就先一步回到了溫靈頓。除了要向總署署長彙報自己的工作之外,主要還是因為修伊宣稱要來溫靈頓,著實讓很多人好一陣緊張。
回到溫靈頓後,儘管抓捕修伊的工作依然交由他負責,但是拉舍爾的許可權已經大大降低,他不再是最高指揮長。對拉舍爾來說,這到算不上是一件壞事,事實上反而有種卸了擔子的輕鬆。
在拉舍爾看來,捕捉老鼠的貓,在某種程度上應該與老鼠非常接近。老鼠在藏匿時是靜悄悄的,隱蔽無聲的,貓在進行捕捉前,同樣也是靜悄悄的行動,事前不發出一點動靜。
在起初,帝國並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他們的動靜太大,導致拉舍爾的每一次動作,都會有大量人發現,並最終行蹤洩露。甚至拉舍爾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過隨著他對修伊瞭解的逐漸加深,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就好比在貓的脖子上掛個鈴鐺,然後放它出去捉老鼠,其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修伊才能輕而易舉的瞭解到抓捕他的人的情報資料,並做出迅速應對。
而現在,放下一切的拉舍爾反而有了種隱身暗處的感覺,使他準備已久的計劃終於可以浮出水面。
「要抓老鼠,就得先下餌。」拉舍爾聳了聳肩說:「修伊格萊爾曾經在哈登男爵家做過三年僕役。在這段時間裡,男爵一家對他相當不錯,甚至教會了他讀書識字。可以說,如果沒有男爵一家對他的照顧和教育,修伊格萊爾不可能在煉獄島上混得那樣風生水起。某種程度上來說,哈登男爵是他的救命恩人。那麼,假如說哈登男爵一家突然因為某種原因而遭遇變故,被投入了大牢裡,你說……修伊格萊爾會不會想辦法救他們呢?」
查克萊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主意很毒,拉舍爾,中傷陷害一位男爵,你得小心後果。」
「只要能抓到修伊格萊爾,帝國可以承受一切損失。」拉舍爾無所謂地回答。
「那就不知道修伊格萊爾會不會那麼傻,跳進你為他準備的圈套裡去了。」查克萊一臉的不以為意:「希望你能成功吧。」
「我會成功的,查克萊。」拉舍爾意味深長地回答。
兩個人聊了一會後,查克萊藉故離去。
老獵犬望著查克萊的背影,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喃喃道:「有時候一個誘餌,抓到的未必只有一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