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離開的下午,劉浩然就召開了軍事會議,討論定遠軍下一步的作戰方略。
「諸位哥哥,我們……」劉浩然剛開口說道,就被李善長打斷了。
「護軍,定遠軍已成,而且現在是商討軍機大事之時,護軍為何還拘泥於山寨綠林之氣?」李善長毫不客氣地說道,「現在只有護軍大人和諸位將領,沒有什麼兄弟之分。」
馮國用在一旁開口道:「百室先生說得極是。我知道護軍與諸位將領情深義重,但是現在大勢已定,主臣已明,護軍大人還如此稱呼,如何明法度,重軍紀?」
聽到這裡,劉浩然不由汗顏,儘管常遇春等人早就在正式場合不會直呼四弟,而是尊稱統領和護軍,但是自己一時改不過來,總是順口就叫諸位哥哥,看來自己還是把自己當成是《水滸傳》的英雄好漢。
劉浩然神情一凜,鄭重地向李善長和馮國用拱手道:「兩位先生說得極是,軍中只講軍法軍紀,無兄弟親疏之分。」
一番小風波過後,劉浩然重新指著簡易地圖說道:「現在我軍下一步的目標是滁州。但是滁州牆高城雄,而我軍成軍不久,訓練不足,如是強攻,恐怕損失慘重。」
「正是,滁州是揚州路的西部重鎮,也是應天和江浙行省的門戶,元軍在這裡應該駐有重兵,我們貿然進攻,恐怕難以成事。」馮國用和李善長點頭贊同道。
常遇春等人開始議論紛紛,有的建議先打來安、全椒,孤立滁州,然後再行攻克;有的建議先攻廬州,佔據一塊地盤再說;有的建議隨濠州軍東進,攻克泗州臨淮,再挾勢南下。但是卻被劉浩然、李善長、馮國用一一否定了。
「孤立滁州,最後還是讓元軍有機會聚集兵力;先攻廬州,反而遠離濠州,自成孤軍;隨濠州軍東進,恐怕最後是為他人做嫁衣。」
看到自己的建議都被否決了,常遇春等人也暫時沒有了主意,目光都投在了劉浩然三人身上。
「我看來來一招虛張聲勢,聲北擊南。」劉浩然在地圖上狠狠一敲道。
「妙,這一計妙!」李善長和馮國用不由擊掌讚歎道,而常遇春、傅友德眼睛不由一亮。
「護軍,我胡海是個粗人,請你說個通透。」胡海是沒有明白的人之一,性子又直,於是搶先開口道。
「現在元廷在淮西正處於守勢。濠州軍準備東進,攻取泗州,威懾淮東,加上張士誠已經在高郵舉事,元廷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四處抽調人馬增援圍剿。而我們這時調兵北上,打出北上河南,與劉福通都元帥匯合的旗號,你們說元廷會如何想?」劉浩然解釋道。
「對,我們揮師北上,而濠州進逼泗州,元廷當然會把滁州等地的兵馬調集去淮東,等南邊兵力空虛之時,我們在調頭南下,直撲滁州,定可攻克。」傅友德接言道。
「正是如此,」劉浩然讚許道,「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直撲懷遠,另一路潛行廬州。待到懷遠攻克,我軍主力雲集淮北,再調頭直撲廬州,中間卻轉向滁州。這樣就可以使滁州毫無戒備,還可以迫使廬州兵馬不敢擅動。到時滁州兵虛,廬州又不敢增援,我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好!」眾人不由拍手叫道。
「不過要想實現這一戰術難度頗高,我軍不但要南北奔波,而且戰機一縱即逝,所以我們的行軍一定要快,而且要隱蔽,否則一切都是白費。」
「行軍迅速是我軍的優勢,我定遠軍軍士從入伍開始,每天要跑五里野外小路,每三天要跑十里,每十天要全裝快速行軍二十里,每月要全裝快速行軍五十里。幾個月下來,別的不敢說,我定遠軍一旦行起軍來不輸任何人。」傅友德自信滿滿地說道。
劉浩然和其它將領也點頭稱是,眼裡都是自信,手下的部隊都是他們帶出來的,底子如何他們心裡都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