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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科舉、國考(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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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先生即葉適葉公。字正則。歷仕於孝宗。宗寧宗三朝。官至權工部侍郎部侍郎兼直學士。水心先生為既無功利則道義者乃無用之虛語以利和義。不以義抑利。主通商惠工。以國家之力扶持商賈。流通貨幣。另外水先生注重治史。考求歷朝成敗興亡的道理和典章制度沿革興廢尋求經世致用之道。他是永嘉之學的翹在前宋與朱學6學三足鼎立。後來暴元南侵。永嘉之學便落下去僅延續在溫州路一帶。葉淙堯秉承的是家學。也是現存永之學的領軍之人。」

「中行先生了解的很仔細。」劉浩然點點頭道。

「屬下曾在溫州當過教諭。」陳淡淡一笑道。

「原來如此。」劉浩然知道。溫州路治所便在永嘉(今溫州市)。所以陳遇這麼清也不奇怪。

聊完這些。這一桌又陷入沉寂之。四人似乎在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都不開口說話。這時旁邊桌子又傳來一陣議論三元及第的生意太好了。葉淙堯人剛走那桌立即坐滿了人。

「子孝兄。這次會試你有把握吧。」一個略胖之人向對面的黝黑男子問道。

「不好說。從邸報刊行的會試大綱來看。這次會試比往常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

「大綱明示。此次會試分三場。一場雜考。以《書經》《詩經》《禮記》《孟子》《論語》秋》《周易》為範圍。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貼經。大家應該都知道。」

「知道。這是前唐的科考內容。從經書中任取一行。補

文。或掐頭去尾中空一句。補全全句。這最易個胖書生答道。的確。貼經是最容易的。學子十幾年就是這些書。幾乎都能背下來。「第二部分是經義。這個大家也知道吧。」

「這是前宋的科考內容。」

「對。但是大所不同。前宋科考曾以經義取代貼經墨義。而此次科考的經義與前宋的經義不一樣。倒是與墨義相近。取書中一句。求解其意。這考究的是諸位對書經的解讀度。」

「唉。這倒是大問題。這解其意以何為標準呢?」

「大綱不是說了?以十三經注疏為標準。」

那個胖書生色不由微微一紅。來江寧這段日子不是忙著去紅樓翠閣就是忙著結交名士文人去了。倒忘記仔細看大綱這件大事了。

「第三部分詩詞。以擬定題目別做詩三。是不知道是五律七律五絕七絕七古其中那三種格式。還有詞兩。也不知道詞牌是什麼?但是這些好考。」

幾個人聽了。都暗,他們對自己熟讀經書。吟做詩詞還是有把握的。

「最麻煩的是第二正考和三場加考。正考是以一句為題。要求結合時事提見解。述對策。」

「這不是策問嗎?」

「正是如此。大綱中有提及題目範圍。只是要求論之有志。不的無的放矢。證之有據。須以歷朝正史和本省律法政事為據。而用句有一定押韻即可。」

「這難道還不好考嗎?一述胸中之志即。」胖書生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有那麼簡單。約束越少。越是考究。你不但行文雄美。還有切中要害。」

「什麼要害?」

「我也說不清。估是正中時政。不然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卻與丞見不符。考官敢取你嗎?」被稱為子孝的文人琢磨著說道。

幾個書生一臉的恍大悟。那個胖書生不由壓低聲音說道:「丞相政見。那豈不是多看江邸報就可。」

幾個書生一臉你才知道的神情。讓胖書生不由心生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子孝。你快加考的事。」

「第三場加考。按大綱所言。以當下事實案例為本。依據本省律法進行剖析。各述見。並可加討論和建議。」

「那不是按察司的事情嗎?怎麼還要拿來科考?」胖書生不解道。

那個叫子孝的書不由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科考為的是什麼?」

「揚名天下。光宗耀祖。」

看到眾人鄙視的目光。胖書生最後悻悻的說道:「求個功名。一展抱負。」

「就是如此。邸報明言。此次科舉國考就是為江南取官員。你如果不懂律法。不通政務。你去當什麼官?」

「這也太苛刻了吧。我飽讀經書。一手錦繡文章。難道還當不好官?」胖書生鬱悶的答道。

「我們家丞同常人。從他佈置的此次科舉國考來看。是要去迂儒。取真士。」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沒有仔細斟酌大綱裡的意思嗎?雜考不過是基礎。考你是否通文墨。但是你想我等四千多秀才。那個不是飽讀經書之人。所以關鍵在正考和加考。只有這兩場考試中出類拔萃。才有可能被取。」

聽到這裡。胖書不由嘆息一聲道:「聽子孝兄這麼一說。我覺的自己在這次科舉國考中多吉少。至少我對律法是涉及甚少。叫我如何去應試加考?」

「何止你一人。觀我等各府錄取的秀才。有人以前讀過律法國史。關注過時政。倒是那些江寧大學東南大學的應試之人這次佔了大便宜。」

「正是如此。聽說江寧大學東南大學就讀時。經書為其一。還要熟讀國史律法天文的理和格物。此次科舉國考不正是量著他們出題嗎。還有那幾位考官。大多都在此兩大學任教。想來大學的學子一定熟悉考官的文風和喜好。佔上風。」

「此次不中。老子一定去投考江寧東南大學。」默然半晌。胖書生不由暴了一句道。

「正是如此。」眾人不由紛紛低聲出言贊同道。

過了半個時辰。一直只是傾聽偶爾交談幾句的劉浩然四人終於用完午餐。結賬起身。邊三桌也隨站起了十幾個人。都是暗中保護的侍衛。

龍鳳六年九月初一時。修一新戒備森嚴封鎖了六日的江南考院六個大門洞開。千多秀才手持身貼(身份明。有指印為證。由各府提學府和各大學頌)結書(也就是互相擔保的文書)。提著筆墨水糧。按照各府各大學在指定的大門前排著隊接受大內親軍的嚴格檢查。進入到考院。而朱升等考官從出題後就「監押」在禮部衙門。不於任何人接觸。今天終從裡面出來了。們從側門早早進入到了考院。現在一身正服。精神抖數的站在正院迎接考生。提調劉存忠帶著由幾十個軍官和十幾名都察院事充任的監察官。在四處巡視。

忙了一個多時辰。四千多人終於全部進入考院。按照牌號走到各自指定的號室裡。這號室就像一個個小鴿子籠。三面是牆。前面沒有遮攔。裡面倒也寬敞。不過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而已。

當朱升帶著考官和眾考生向正院當中供奉的代表孔聖人的「至聖文宣王」牌位行禮之後。一聲鐘響。六扇大門被徐徐關上。數千軍士將考院圍水洩不通。江南第一次科舉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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