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o686帝國的榮耀四
「陳大哥莫大人真的要我們仰擊明軍費千戶喝了舊「是的吳大人就是這麼親口跟我說的。」陳孝閏一臉漠然地答道。手裡的酒杯端了許久還懸在空中。
「孃的吳大人又不知道海津諸軍的情況就憑這些爛豆子也想迎擊明軍送死還差不多。」費年戶忿忿地說道。素離不花去職陳孝閏接手諸軍後便任命費千戶為總管糧草供給的千戶這小子雖然貪生拍死但是在處理這些事上還算圓滑穩妥再說又是信得過的人。陳孝閒忙於整頓軍隊挑選精銳沒有時間去管那些雜事正需要一個親信在身邊幫忙。
看到陳孝閃不答話費千戶繼續牢騷著:「這些兵馬中最精銳的不過那七千騎兵可是這些人都是些大爺陳大哥你如何指揮的動?」
陳孝閏淡淡答了一句:「吳大人說。素離不花交出的錢財多給他們一些這叫什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狗屁話!這些蒙古色目大爺平日裡伺候還不輕呀真要他們去拼命。得多少錢財才能打動他們。大頭一去留下弟兄們的還剩多少?同樣是給朝廷賣命怎麼能厚此薄彼?難怪朝廷連連吃敗仗!他孃的老子早就看透了就這個德行不吃敗仗都沒有天理!」
「好了老費吳大人自有定奪。」
「陳大哥我知道雖然吳大人對你有救命之恩恩重如山可是在他心裡你只是一介草莽武夫只有賣命的份!何必呢?」費千戶看了看陳孝閃的臉色小心地說道。
「老費話越說越出格了。我的命是吳大人救得就算賣給他了又如何?反正我這條命是他撿來的。我雖然不通文義但是也知道知恩圖報。」
陳孝閃這麼一說反而將費千戶的性子激起來了:「我就這麼說了又如何?你是不覺得我是看出來了吳大人雖然器重你可是何曾把你當回事?你的本事兄弟們又不是不知道多少次血海屍山還不是你帶著兄弟夥爬出來了連大帥都對你領兵打仗翹大拇指要不然當初他離開大都還遣人來拉你走。可是這吳大人對你如何?他不就是多了一肚子書嗎?讀書多就能打仗。人家大明皇帝和屬下幾員名將哪個讀書不比他少?可是打起仗卻是天下聞名打出那麼大一份家業。你看吳大人什麼德性?勝仗沒打幾次。可是骨子好像卻是古往今來天下第一名將一般。」
「夠了老費!」陳孝閱呵斥了一句。
費千戶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得太過火了不管如何陳孝閃還是非常敬重吳士珍在他們如此說吳士珍的不是的確讓陳孝閃惱火。
「好了好了兄弟我說錯話了向哥哥你賠個不是。」費千戶連忙端起酒杯找了臺階說道。
「陳大哥你說吳大人打得什麼算盤?要說他也讀了一肚子的兵書。知道咱們這些人迎擊明軍無非是去送死怎麼還上趕著我們去?」默然了一會費千戶又忍不住問道。
「吳大人心裡早就打算了拿我們在前方牽制明軍然後另遣一路奔襲界河口。明軍是渡海而來燒了他們的船就等於斷了他們的後路。定會不戰自亂吳大人到時就能從容收拾。」陳孝閏跟隨吳士珍多年自然能知道他用兵的思路和習慣。而且陳孝閏本身也是一個精通軍略之人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
「這吳大人還真是狠!」費千戶目瞪口呆了好一會才說道也不知是說吳士珍對明軍的計策狠還是對自己這三萬人狠。
「陳大哥這不是拿我們當槍使嗎?簡直就是替死鬼!」想明自的費千戶又牢騷道。
「吳大人是幹大事的人自然不會把一些小節放在心上。
陳孝閏淡淡答了一句。
「人家大明皇帝幹了多大的事?可是人家就能提出同生共死的口號。這些年來依附在他麾下的天下豪傑不知有多少。哪個不是對他死心塌地的?人家這份膽略、這份真誠。吳大人是拍馬也趕不上難怪人家能從江南打到大都而吳大人卻只能從河南退到大都。」
費千戶看來對吳士珍一肚子牢騷話語中也不是客氣看到陳孝閏沒有接腔而是略有所思費千戶又說道。
「想想人家大明皇帝當年桃園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份豪情天下豪傑聞之哪個不向往。再看看當初跟隨他的老兄弟四大名將不用說了其餘的不是拜將就是一方大員封侯之時指日可待。我聽說這位大明皇帝對老兄弟情義可不是說的。當年他們桃園四兄弟結義便一直奉常遇春老母為親身母親就是貴為皇帝老子了也是逢年過節執子之禮去問安。還有他麾下大將胡海最是驍勇身上不知多少傷口可是人家能夠細細數出這些傷口的來再。為了讓他不至斷後硬是等胡海生了兩個兒子後才讓其出外領兵。他孃的想起這份情義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費千戶拍著大腿說道這些都是流傳在天下各地關於劉浩然的軼事。而這些事情最是讓江湖豪傑感到熱血沸騰。
「聽說南邊軍中待遇極好不僅糧餉按時還有什麼基金會一是盤伍壞是受傷回家都會領到份錢糧衣食夭憂巾…甘是戰死了家裡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聽說老人們官府奉養終老遺孤一直撫養至學業有成。」
說到這裡費千戶壓低嗓子說道:「我聽幾斤山西走私貨的商人提及過他們悄悄地去過江南曾經慕名去過那全忠烈陵園乖乖那怎生了得整個園子足有十幾裡大里面整得比皇帝的花園還要漂亮日夜有人站崗看守每一個人有一個墓墓前有一個石碑刻著陣亡者的名字和事蹟每年都有官府主持祭拜家眷去掃墓都是包車馬費的。那像我們這邊死了隨便找個坑一埋出來幾年家裡人都不知道你是人是鬼!」
說到這裡費年戶不由地眼睛漲紅幾乎要垂下淚來。
「是啊這因為如此明軍上下打起仗來哪個不是捨命向前?」陳孝閱也深有感觸不由地附言道。
「陳大哥不瞞你說我做夢都想娶一個屁股大的婆娘生上幾斤小小子再好好擺弄幾畝田土安安生生過上小日子。可是不行啊戰事沒完大都能放過我們嗎?就算是逃回家業沒有活路。」
「老費再忍忍吧快了快了!」陳孝閃默然了半晌說道。
費千戶知道陳孝閏說得是什麼意思也不再開口說話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
明曆元年八月二十六日陳孝習帶著近四萬軍隊迎戰康茂才率領的三萬登6明軍兩軍在海津鎮東南六十里外的陀家莊擺開陣勢。
看著對面滿地的紅色陳孝閏覺得眼睛都被耀紅了這是一片橫掃一切的大火呀不管是什麼東西膽敢擋在他們前面都將會被燒成灰燼。
陳孝閏等了一會看到明軍已經排成了陣勢全是一排排的橫線漫山遍野有近十里寬縱深有五六里深騎兵在佇列中賓士著如隱如現的口令聲像是遠處飄蕩的細風。讓你能夠感覺得到卻摸不著。
「石頭準備好了嗎?」陳孝閏頭也不回地問道。
「大人。都準備好了。」旁邊的嚴石頭躍躍欲試地答道。他是陳孝閏從高郵城下帶回來的老部下十幾年過去了當年骨瘦如柴的少年現在已經是陳孝閱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了。
「騎兵那邊怎麼樣?」陳孝閏不放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