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好好睡一覺,早上起來好殺敵!」藍玉將懷錶放回衣兜裡,笑了笑便轉身回去了。
凌晨五點。明軍大營便開始有了動靜,各處將士排隊到伙伕那裡領早餐,迅吃完後便各部隊整隊,按照作戰序列排好位置,隨時待命。
凌晨六點。大霧籠草在整個白石江上,而西岸西北方向也準時地響起激烈的槍聲,還有密集的爆炸聲。
突如其來的槍聲和爆炸聲讓達裡麻詫異不已,好容易才知道西北方向受到明軍主力的進攻,不僅有密集的排槍。還有「火炮小。
達裡麻心裡圳荒,我早就知道明軍沒有那麼簡單,明玉珍的夏軍夠厲害吧,當年將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結果還不被明軍三下兩下就給收拾了。素聞明軍戰力強悍,用兵狡詐。昨日明軍擺出一副強渡白石江的姿態,達裡麻就隱隱覺得不對,明軍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二愣子,硬是往天險上撞。就算兵力雄厚也用不著這麼顯擺和浪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是明軍的虛張聲勢,主力不知從哪裡渡江到西岸。現在已經打過來了。
這個時候達裡麻也顧不上去探討明軍到底在何處渡得白石江。反正這裡地形複雜,鬼知道哪裡藏了個隱蔽的渡江處,他現在只想著如何頂住明軍的進攻,然後再想辦法撤回曲靖城去。
於是達裡麻連連下令,調兵遣將增援西北方向,至於白石江方向,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了。
等了半個小時,偵察隊先行渡江過去,細細偵察了一番,現元軍哨兵全部亂鬨鬨地跑回大營去了,立即在一處隱蔽處點燃一支火箭,向對岸射過去。
接到訊號。工兵團立即動作,幾十名工兵帶著繩索坐在木筏小船上先渡江,再用繩索將鐵纜繩拉過去,固定在對岸,然後再在這四根鐵纜繩的基礎上開始架浮橋。一切都在緊張忙碌著,時不時傳來推木筏和船隻下水的嘩嘩聲,將其固定在鐵纜繩上的咯吱聲,架設木板的噗噗聲。
兩個小時過擊了,兩座浮橋已經現出雛形,只要再將細部加固,把木板鋪好,這座浮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而在這時。達裡麻在西北越打越納悶,怎麼這明軍打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攻入軍營,只是在周圍不停地放槍,時不時從濃霧深處丟過一個,冒煙的鐵疙瘩來。這個時候的他也搞清楚了。網才的爆炸聲不是明軍火炮所,而是這些鐵疙瘩所致。雖然有大霧瀰漫,難以進行短兵相戰,但是明軍不至於如此膽怯,到現在都不敢向自己的大營起試探性進攻。難道他們還在虛張聲勢。
達裡麻已經被明軍的兩次虛張聲勢搞得頭昏腦脹了,但是他已經隱隱感覺出。明軍虛虛實實,恐怕主力不在這裡,要不然近十萬大軍要是全壓上來也不是這種聲勢,估計其焦點還在白石江。可是達裡麻現在有點投鼠忌器了,不敢再隨意調動部隊了。網才他將後軍變前軍,前軍變後軍壓上。已經亂鬨鬨地出了些亂子,要是再一變,這三萬多軍隊可就真的要變無頭蒼蠅了。達裡麻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比軍紀森嚴、調遣有度的明軍。人家可是二十餘年嚴格練,上百場血戰積累出來的。自己手下還有兩萬多夷人,這些人看到戰事混亂,心裡一慌,說不定嗯哨一聲就給你跑個精光,到時找誰去當炮灰?
達裡麻只好將三千親兵先派到白石江去,不到兩個時辰,明軍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白石江的船隻已經被他搜舌一空,十萬明軍靠木筏渡江得到什麼時候。
三千親兵剛到白石江邊,裡面撞上郭會忠率領的兩個前導師,二話不說就是幾排火槍過去,一下子打倒了數百人。親兵看到明軍人多勢眾,火器又犀利,拔腿就往回跑,郭會忠帶著部隊緊追不捨,直奔元軍大營。
郭會忠帶著兩個常備師,兩萬餘人。先是火槍齊射,然後刺刀開路,迅就將元軍大營打穿了。三萬元軍開始的時候還忙於和先遣營「苦戰」突然聽到背後槍聲響起,而且密集激烈程度勝過現在他們所面臨的十倍。不少人都慌了,尤其那些夷人士兵,在梁王和段氏鬧翻,他那點壞事搞得雲南四處都知道之後,各地的地方勢力都與這位梁王離心離德,附帶著這些原本忠誠就不高的夷人更加心不在焉了。
他們聽到如此犀利的槍炮聲,而且是從背後傳來的。不知誰喊了一句:「我們被明軍包圍了!」於是不少人開始四處逃散,尋找活路去了。
萬餘蒙古、色目人到是剪敢地迎了上去,但是他們擋不住明軍的齊射、炮轟加刺刀,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他們心中對大元的最後一點忠誠也在硝煙中喪失地乾乾淨淨,於是也跟在夷人後面向曲靖跑。
還沒到曲靖,跑在前面的夷人現濃霎散去的山野之上滿是紅色,數以萬計的著紅軍裝的明軍將士在山野之上列隊,一排排黑洞面對著他們。不用誰教,這些夷人上兵把兵器一丟,紛紛跪倒在地上。此役。明軍擊斃達裡麻以下元軍將領貴族一百六十餘人,士兵五千餘人,俘獲兩萬三千餘人。過了一日,藍玉下令將夷人士兵全部釋放,讓他們各自回家,蒙古人和色目人則繼續看押。
三月十五。藍玉遣李文忠率兩個常備師,四個守備步兵團北上烏撒地區,與敘州的明軍南北呼應,平定烏撒烏蒙、羅羅斯兩宣慰司。自與郭會忠、李應麟、劉康率主力直趨昆明。
三月二十二日,明軍兵臨昆明城下。粱王把匝刺瓦爾密已無兵可戰,只得大哭道:「生為大元之臣,死為大元之鬼。」驅妻小一百餘人投滇池自殺。然後面北自掛於池邊一棵樹上,其左承相達德、右承相驢兒在旁邊的草廬舉火**,算是為已經煙消雲散的大元唱上最後一曲輓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