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輕重緩急,虞君睿看了看手裡的卷軸,還是放棄哄人,走出門朝姚家而去。
「好!太好了!」姚業看著紙條,興奮得擊掌,顧不得責問虞君睿越牆而入之罪了。
「程琛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姚尚書,這副卷軸,由二小姐送進宮比較好。」
姚業正要高喊備轎的,聽了虞君睿的話急忙合上嘴巴,稍停了停,嘆道:「程琛好謀算。」
姚業官場浸淫,稍一提點即透,虞君睿也不多言,告辭離開。
姚業果然被後一句話提醒了,非常時期,只怕姜琅會多處下絆,姚業開啟畫像看了看,是幅雨中芭蕉圖,喊了姚懿真過來,仔細地吩咐了一番,將進宮可能遇到什麼人,要怎麼說話應對,仔細地講了一遍。
姚懿真在進宮路上果然遇到皇后姜氏了,姜氏笑著拉住她說話,沒說得幾句,皇后中宮的一個宮女端著一盤水果過來,竟不小心倒到姚懿真身上了。
老爹真是料事如神,姚懿真暗暗乍舌,拍拍沾滿果汁的裙子,不等姜皇后拖她去鳳儀宮換衣裳,跺足頓腳罵起來,一壁罵,一壁往太后的寧恩宮疾奔。
虞君睿出了姚府後,一徑往程家而去。
程家的守門人得過吩咐,見了虞君睿急忙往府裡迎。
「你跑哪裡去了?怎麼找不到人。」虞君燁見了虞君睿,口裂目齜,撲上前便要踢幾腳。
「君燁,別急了,大家快想辦法吧。」華隱逸拉住虞君燁。
「虞君睿,你爹若是定罪了,你也脫身不了,快點想辦法。」程夫人惡聲惡氣道。
程顥看看虞君睿,愛莫能助地聳肩。
眾人急成這樣,看來程琛回家後,什麼也沒有透露。
事情按他所說的計劃,十之□能解決了,程琛卻半句不說,虞君睿更肯定了自己的懷疑——程甫就是洩密之人。
程琛怕走漏了風聲,連程夫人華隱逸幾人也不敢說。
虞君睿掃了一眼,看程甫並不在堂中,見不到程甫,便無從試探他到底因何洩密,虞君睿腦子裡轉了轉,微顯著急道:「程國公不在嗎?我有一法解救爹,需得程國公相幫。」
「我爹鎮日不在家,巧了,今晚是回來了,我去請他。」程顥道。
聽得有辦法救人,程夫人很高興,喊住程顥,道:「你老子見了你就想揍你,我去喊。」
程甫剛踏進廳堂,虞君睿便明白,無需試探了。
程甫身上有一絲淡得讓人忽略的香味,那種香味,虞君睿自小聞慣了,那是劉婉玉身上特有的香味。
劉婉玉讓自己的父親給她配的這種薰香,清淡怡人,經久不散,她一直帶著這種香包,從沒換過味道。
「虞君睿,你有辦法救出你爹?」
「是的,還得請國公幫忙。」虞君睿行了一禮,隨口扯了個想法,「我爹肯定沒洩密的,這事只需時間緩一緩,不難查出洩密之人是誰。」
程甫臉上的肌肉抖動,面色瞬間微微泛白。虞君睿冷笑,看來真是他了,惑於女色,連有可能送掉程琛性命,陷程家滿門抄斬的事都敢做出來。
「皇上面前,我也說不上話。」程甫此時,恨不得虞耀崇立馬被聖旨處死。
「不需要國公替我爹求情,只需請國公奏請皇上,此案延是審理,不出三天,我定能從舉子們口中查到洩密之人。」
「千口百舌,去怎麼查?」
「即便查不出,君睿也有辦法讓皇上只處死我爹一人,虞家其他人得以脫身。」
「虞君睿,你好狠,此時竟然只想著保自己的命。」虞君燁大怒,喝罵起來。
「大哥父子情深,要陪爹爹死,我可不願意。」虞君睿沉著臉,反唇相譏:「爹平日行事,何曾有做爹的風範,明知我和婉玉表妹兩情相悅,卻強佔婉玉表妹為妾。」
「什麼?你與劉婉玉兩情相悅?」虞君燁眼直了,不知虞君睿為何睜眼說瞎話。
程甫覺得轟隆隆焦雷從頭頂響過,好半晌抖著嘴唇問道:「虞君睿,你有辦法從此案中摘清?不受株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