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串繁瑣但是必不可少的禮節以後,緊跟著是一些冠冕堂皇,但是毫無實際意義的話。
然後,在迦那亞已經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女皇陛下才進入了正題。
她拿起一份奏章,對著迦那亞說道:「塞拉絲侯爵,這裡有一份奏章是關於你的。」
迦那亞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因為打從一進大殿起,大多數人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打轉,而且不是那麼友善。
迦那亞露出了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等著聽下文。
「這份奏摺是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公爵在昏迷前寫下的,因為種種原因耽擱了,前天才遞交到朕的手裡。
「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公爵在奏摺中指控你是一名死靈法師!」
雖然殿上的文武官員們對這件事都已經有所耳聞,但是女皇陛下這樣公開地說出來,還是免不了一陣交頭接耳,原本肅靜的大殿上頓時變得亂鬨鬨的。
「塞拉絲侯爵,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迦那亞是一名死靈法師這件事情一被說出來,亞西米勒的神經就立刻緊繃了起來,準備隨時應付一場惡戰。
但是迦那亞本人連一點兒身份被揭穿的慌亂跡象都沒有,依然是從容以對。
「尊貴的陛下,我的職業是鍊金術師,這是眾所周知的。您可以派人到修法公國的新諾城鍊金術師公會去調查,我絕對是正式註冊的c級鍊金術師,而且我一直在新諾城經營一家鍊金術商店。」
「可是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公爵在奏摺中指控你使用亡靈魔法,而你的老師是臭名昭著的死靈法師佐爾拉·艾爾索普。」
「尊貴的陛下,我希望能夠和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公爵當面對質。」反正迦那亞是吃定了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已經昏迷不醒,可以說是死無對證。而且她還有一張王牌……
「萊博得·奇邇·威內卡公爵已經昏迷不醒。」事實上她很懷疑萊博得·奇邇·威內卡的昏迷也是這個迦那亞動的手腳,但是她做得極為乾淨利落,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但是與你們一路同行的鐵軍·蘇卡·謝克賴司男爵願意與你對質。」
該死!居然把這個傢伙給忘了!不過還好我的手裡還有一張王牌,否則的話……迦那亞不由得為自己的事先早有準備以防萬一而暗自慶幸。
鐵軍·蘇卡·謝克賴司男爵,也就是曾經與他們同行的那名僅存的叫做鐵軍的騎士站了出來。
「謝克賴司男爵,你將要指證的是一名帝國貴族,你必須為你的證言負責。」法部的司法官鄭重地說道。
「我鐵軍·蘇卡·謝克賴司以騎士的榮譽對光明女神起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皆屬實言!」鐵軍舉起手,非常鄭重地立下了誓言。
然後他便開始敘述他在蘇蘇亞山脈以及黑色高塔中的所見所聞。
大殿中的一眾官員越聽越是心驚。
禁咒對抗?!
超越禁咒的恐怖魔法?!
高等神器?!
諸神啊!這真是太恐怖了!絕大多數人都開始不由自主地為自己的性命擔心。遇到如此實力超強的死靈法師,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一會兒的爭鬥中存活下來。
而埋伏著的魔法師和神官們也越聽越沒底氣。他們比那些官員們更加了解魔法,當然也知道迦那亞和蘇多拉在與恩威德對抗的過程中雙方所施展的魔法等級,也大概聽說過「諸神的裁決」是一個什麼級數的魔法。他們中絕對沒有任何人敢聲稱自己可以在「諸神的裁決」中活下來,更不要說破解「諸神的裁決」了。正因為了解,所以他們的恐懼遠遠超過那些官員們。
與一位有這樣的實力的死靈法師對抗……那簡直……簡直是噩夢!
鐵軍的陳述結束了,現場異常寂靜。
過了片刻,維維安女皇才開口問道:「塞拉絲侯爵,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她想盡量顯得有威嚴,但是聲音因為恐懼而無比的乾澀。她怎麼也不會忘記光之聖劍法蘭維恩會認她為主完全是因為迦那亞的強迫手段。
「我無話可說,尊貴的陛下。」
終於要動手了嗎?文武官員們開始尋找最快的逃離路徑,沒有任何人想要留下來等死。守護在維維安女皇身邊的魔法師也緊張了起來,一個他所能夠施展的最強的防禦咒文開始在他的腦中盤旋,蓄勢待發。
亞西米勒的手也不自覺地移向了劍柄,並且準備強行召喚夜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