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地處南洋的開端,按帝國的定義,分大呂宋和小呂宋,小呂宋的就指一座呂宋大島,大呂宋則包括呂宋大島周邊的島嶼,相當之多,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幾千座,不過,目前人力缺乏,帝國僅開發了小呂宋。
在呂宋島上,有原住民,數量不多,隨著帝國人口遷移過來,佔據優勢,已經把他們徹底同化入帝國,
帝國一定要吞併呂宋,真是太富饒了,出產金、銀、銅、鐵等礦產,是帝國最重要的產金之地之一,極之適合種椰子、甘蔗和劍麻,那裡的森林密佈,出產帝國人們喜歡的烏木、檀木還有龍腦、樹脂,海中大量產魚,倒有點可惜帝國沒多少漁民去捕。
呂宋一樣屬於劉表的管轄範圍,劉表高興地領著皇帝一行前去參觀,他們首先到達呂宋的第二大城市碧瑤視察。
碧瑤,呂宋島西南部,南距呂宋首府明珠城(今馬尼拉)250千米,四面群山環抱,氣候溫和,常年如秋,在暑熱的呂宋島是個異數,主要是海撥高,平均海拔1524米。
它是呂宋的重要採金、採礦業中心,治煉業十分發達,附近河谷出有大米和蔬菜,資源很豐富。
皇帝抵步後,稍作休息,一不去聽彙報、二不看街景、三不視察工礦,招呼一聲道:「大伴兒爬山去!」
前面說過,隨皇帝來的有二條郵輪,也是蒸汽船,跟隨的有六部的官員,華歆、荀彧、陳群、馬良之輩和一些報紙的記者,大家暗暗嘀咕皇帝搞什麼鬼?
所有人都是徒步登山,聊作效遊,基本上大家的體力都很好,因為帝國尊祟儒家,有「射」、「御」的要求,與工作和學習掛鉤,加上皇帝從「天界」帶來的運動專案實在是多,大家都很喜歡,在實施朝九晚五作息後,一般大家早早起床後就去鍛鍊身體,參加各種運動,因此身體都不差。
到達碧瑤礦區公園的山頂,往四周看去,周圍是山,到處是樹,松濤如海,鬱鬱蔥蔥,一望無涯,涼風送爽,心曠神怡!
李亦奇笑問大家道:「諸卿認為,這裡的環境怎麼樣?」
大家都說好極了!一些官兒更是說日後致仕退休,若能搬來此處住,人生之幸也!
李亦奇話題一轉道:「要是這些山,樹木全部砍伐了,荒山秀嶺,坑坑窪窪,還美不美,好看不好看?」
廢話!
於是皇帝道:「你們明白為什麼帝國出臺了環保法?地方官要是把自己的轄區搞得水土流失,青山不青,綠水成廢水,那就一票否決,馬上下臺!」
大家以之為然!
皇帝對著刑部官員道:「要是出現破壞環保的事情,老鼠猖獗,是貓出了問題。首先追究地方官員的責任,再就是誰破壞,誰負責,一罰十,罰到他破產,除了經濟處罰,還要負上刑事責任,罰他去做化學彈」
「化學彈?帝國的原始化學武器,即糞彈也,製法:取人糞三份、馬糞三份、牛糞三份、豬糞一份,經九煮九曬,再配以辣椒……」大家齊齊打了一個寒噤。
李亦奇面帶詭笑對隨來的記者們道:「如果出現有意知法犯法,破壞環保事件,你們要大力刊登,把他的名字寫出來,可能的話,把他的像也畫出來,標題朕都為你們想好了,那就是:‘看!他破壞了我們後世子孫的生存環境!’要讓任何人,見到他都去唾罵!」
當時的人知恥要面子,不會是什麼錢都敢賺,什麼事都敢做,做了事當沒事。他們要是真的被拉出來示眾,大部分人的反應就是自殺!
有元一朝,法律制訂得非常完善,更重要的是,依法去執法,按法治而不是人治,法律尺度不是想長就長、想短就短。法院是獨立機構,不受地方官府管轄,另外,有icac(廉政公署)盯著它,鄉議局,有權彈劾法院,再加上報紙輿論監督,層層制約。
非常有意思的是,壞事情鬧出來,官府和法院姑且不論,鄉議局和報紙如果知道,不理不問,那麼會秋後算賬,按情節輕重,議員甚至可能被剝奪權利,報社也會受罰。
大元朝廣泛宣傳法律,做到至仁至義,讓子民們知道自己的權利和義務。然後建立懲罰機制,讓做壞事的人必定付出慘重代價,雖然不能完全杜絕壞事,但元朝的犯罪率低是不爭的事實。
且說回在山頂的諸人喝過水,吃過乾糧,歇息過,李亦奇道:「我們去看看那些銅礦、金礦有沒有做過破壞環保的事?!」
劉表心頭狂跳,千萬別出岔子啊!
所幸,去到金礦、銅礦的開採地、冶煉區,見到秩序井井有條,礦山所產的廢水、廢渣全部按帝國的法律進行生物處理,沒有什麼汙染,雖然對廢氣無可奈何,但在工廠附近,種滿了可以吸收廢氣的菊花。開掘後的礦山全部回填並種上了樹木。
皇帝為大家上了生動的一課!他不僅看外表,還深入礦洞內部檢查,看礦山的安全設施有沒有做足,有沒有遵守安全規則,以一國皇帝之尊,和礦工們親切交談,問他們的工資多少,是否按時發出,是否遵守了八小時工作制等等問題。
基本上令人滿意,李亦奇即時從軍裝龍袍上取下一枚「大帝國勳章」(他的自己衣服釘有勳章,方便隨時取用,就象大人哄小孩子那樣隨時準備糖果,他是隨時準備勳章給子民),授予劉表!同時,那些礦主也得到勳爵的職位。
大帝國勳章,相當於軍隊的青龍寶石勳章,即擁有「帝國英雄」的光榮稱號,不僅如此,皇帝又提升劉表為一等子爵,解釋道:「劉景升能在帝國的海外領地,嚴格要求自己,按帝國的法律治理轄區,他是遵守法律的典範,當有重賞!」
有礦主趁皇帝高興,請皇帝題辭,李亦奇欣然寫下:愛國=效忠皇帝+遵紀守法+依法納稅+回報社會!贈給礦主,希望他們嚴格按照這條愛國法則,不要做窮到只有錢,而精神靈魂極度空虛的那類人。
所有礦主均表示,必定按皇帝陛下說的那樣去辦!而且他們也確實按著皇帝要求去做,畢竟當時深受儒家傳統教育的人,在心中有著方向,而不是富有了,發達了,精神上卻成為了「迷惘的一代」,什麼都不信,只信錢。大元帝國的人,信孔子、信老子、信阿彌陀佛、信皇帝,精神支柱極為強大。
看過碧瑤,下一站是呂宋首府明珠城(今馬尼拉)。
明珠城,位呂宋島西岸,瀕臨海灣,交通便利,扼呂宋與以下諸島要道,是帝國在南洋的第一大城市,有人口十萬。
一般地,帝國開發有一定的章程:
是否近水臨海,附近是否有平原?
是否有重要的礦山?
明珠城和碧瑤就分屬這二類,在大陸,最發達的地區是長江、珠江和黃河三大流域。
大家抵達明珠城,期待皇帝又搞搞什麼新意思?
在臺灣,李亦奇關心教育,在碧瑤看環保和安全生產,而在明珠城,李亦奇關心的是子民的居住環境。
劉表恭敬地道:「呂宋素多瘴氣,多蚊子,易生瘧疾,我們得到陛下賜予的食蚊魚、蜻蜓和蝙蝠,用來治理蚊子,格食格,一格食一格,如今比起以往好多了,居民們多喝涼茶,在百姓居住的地方,講究衛生,用‘生物’環保方法治理汙水,處理汙物,周圍多種除蟲菊,那菊花好啊,氣味好聞,對人畜無害,蚊子一飛近,卻紛紛掉在地上起不來,還有,我們已經全部接種了天界神藥,蚊子傳染的疾病幾乎對我們已經無效了!……」
在南洋,最大的問題,實際上是瘧疾,蚊子傳播瘧原蟲,直到21世紀都不能有力地剋制這種疾病,雖然也有特效藥,可是蚊子的抗藥性不斷增強,藥力也越來越差。
可是瘧疾在基因世界中,根本就是小兒科,南洋百姓接種的預防針,能讓人們產生免疫力,瘧原蟲一進入人體,就被破壞掉基因,再不能為害。
劉表領著大家參觀了首府明珠城(今馬尼拉),只見市容整潔,街道寬闊,主要幹道是水泥,支路都用透水磚,下水道造得非常密集,林蔭如蓋,繁花吐豔,是一座美麗的熱帶花園城市。
坐於瀕臨海濱的假日聯鎖酒店飲咖啡,可以飽覽海灣勝景。浩渺無際的海面,陽光照射,粼光閃閃,點點漁帆,極目遠望,令人心胸開朗。
在海灣岸畔,鱗次櫛比的建築掩映在排排棕櫚和椰林中間。往來百姓,衣著得體,來去勿勿,他們太忙了,忙於掙錢大計。在海灘上,可以看到涼棚處處,百姓悠閒地在發呆和游泳,那是一些有錢的大陸佬跑來觀光度假的。
李亦奇問:「開發得不錯,有什麼問題嗎?」
劉表意氣風發的眼光暗淡下來,低聲道:「資金現在都不算缺乏,財源滾滾來,主要是人手太少了!」
「唉!」李亦奇也是深深嘆氣,他也辦法不多。
雖然極力鼓勵百姓生育,採取種種措施,但還是缺乏人手。加上大陸富裕,人口也沒有達到飽和,因此海外領土開發還是不夠。
有所為,有所不為。李亦奇思忖了一下道:「所有帝國海外領土,適用於《宅地法》,主要用在大的島嶼上授地,另外,我看到一名南洋富商在報紙上寫有文章,寫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有爵位和有軍功的人,應該送予島嶼給他們作封地,封地的主人如果不想離開大陸,他還可以將封地出租或出售給商人。這樣一來不僅可以促進航海事業的發展,還使相當多的人能夠開發資源,迅速的富有起來,
這麼著,馬愛卿,你記下來,回去好好規劃一下,在大陸的爵位,土地封賞不變,但在海外,可以適度放寬,劉愛卿,你組織人馬,丈量島嶼,作好地圖,立好國碑,一座座的島嶼準備封賞出去。」
話又說回來,如果蒸汽船沒有出世,只怕白送給百姓n座島嶼,他們也不見得喜歡,因為要靠風順水吃飯,而現在有了蒸汽船,可就大不一樣了。想來就來,難怪工業革命是從蒸汽機開始的,確實有道理。
呂宋的碧瑤是個工礦城市,沒有什麼好買的,倒是明珠城,是商品的集散地,有不少南洋特產可買,大家紛紛上街,採購香料、木雕和金飾等東西,特別是金飾,元朝人喜歡金飾,大元朝,公開流通銀幣和銅幣,一般地,大部分金子都被朝廷收了去作國庫後備,但皇帝講人情,允許少部分的金子在市面上用作首飾。有些人還採買了大物件的檀木傢俱,因為現在呂宋和大陸開通了蒸汽郵輪,每週一班,可以託運,極之方便。
后妃們由皇帝陪同去玩,而在她們當中,孫尚香和她的二位母親:大吳、小吳(原孫堅老婆)。則去看望在呂宋的親人。
孫權!
碧眼紫髯小龍,本來應該他坐南方江山,卻被青龍搶了去也。
孫權一家子,在孫策死後,被流放在臺灣,後來因為孫尚香犯了「事」,城門失火,禍及池魚,他們竟被流放到呂宋。
成也是孫尚香,敗也是孫尚香,她為皇帝生下第二個兒子,皇帝加恩,遠在呂宋的孫權一家子被特赦了。
有人領路,來到孫家居住的小樓,孫權迎了出來。
大吳差點認不出兒子來,孫權雖然年齡還不算很大,卻顯得又老又黑,皺紋多多,大吳、小吳和孫尚香三母女長得象姐妹,如二十多歲的年輕貌美女子。而孫權就長得就象她們的老子!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孫權和他的兄弟連同叔叔伯伯,在臺灣、呂宋挖溝掘土,於烈日爆曬下砍蔗,在臺風中搶救香蕉樹,為帝國的開發大業貢獻自己的青春,當然0羅,不到他們樂意不樂意,稍一鬆懈,監工的大皮鞭就打下來。
李亦奇的統治術是有一套嘀!
他是「不整人就不要整,一整人,就往死裡整!一打到底!」端的是心狠手毒。
當年孫策死在許褚和華英雄之手後,捉著孫策全家,李亦奇納了大吳小吳和孫尚香入宮,接下來就要下令把孫策其他家人滿門抄斬!
不料,還沒有被他完全毒害的諸多人,如蔡邕及皇后蔡琰講仁義,認為亂殺不祥,救了孫家老小下來,改為流放,蔡琰還認養孫尚香為養女。
流放也決不是輕鬆,要他們用辛勤的汗水去得到生存下去的機會!可憐一代天嬌孫堅,他的兄弟和兒子們竟落得如此下場!
後來孫家被特赦,孫尚香託人帶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做起小本生意,日子還過得去。
大家見了面,百感交集,卻不能說些什麼。因為大元宮制:后妃出宮,八目所注!
跟隨後妃出宮的有宮女和女兵,基本上宮女是三至五年一換,除了皇后和極少數幾個妃嬪的宮女不常換之外,其她的沒有多少能呆得久的,就算她不出宮,也經常被調來調去。女兵更不用說,按日期變更,很少專門跟著一個妃嬪。
所以,孫家一家子在分離多年後,總算見上了面,但只能平和地說上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孫權叫出他老婆來見過婆婆和姑仔,他老婆取了個漢名叫哈氏,是南洋土著人,皮膚黝黑,樣子象……唉,象孫尚香的媽,而孫尚香和她的親媽象姐妹!
哈氏老相,和如同春花般燦爛的孫尚香相比,太老了。孫家是被流放的,中原來的家庭並不想和孫家結親,孫權只能娶了個南洋土婆,不僅如此,他的兄弟也只能娶南洋土婆。
大吳心中難過,強顏歡笑,取出禮物:一對翡翠玉鐲給兒媳套上,哈氏有禮貌地謝過,她的中原官話倒是學得不錯,原來她孃家早就歸化了帝國。
哈氏抱出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小嬰兒,孫權的兒子也!醜不拉幾的,很不幸的是象他母親多過象他父親,一點都不象江南人的種!
人生的際遇就是那麼奇妙,孫權只能委委屈屈地呆在南洋。聊起家常來,說的無非是昨天擺攤收了一兩銀子、家中的母雞生了個雙黃蛋、買了十株香蕉樹回來種……之類的瑣事。至於孫尚香、大吳、小吳都不敢說江南的盛況,以避免刺激到孫權。
看起來,生活已經磨平了孫權的稜角,可是,來自孫堅的血緣,兄長是江東小霸王孫策,孫權,他會甘心平淡,他會向命運屈服嗎?……
皇帝視察過呂宋,補給後,大帝號撥錨起航,途經東沙群島往廣州而去。
東沙群島,水下暗礁星羅棋佈,水情險惡,不利航行。沒有什麼人定居,只有帝國的海岸警衛隊在那裡設有燈塔和氣象臺。
亦奇在大帝號艦橋上,用千里眼深情地眺望遠方島嶼,雖然東沙群島不算富饒,但是,它是帝國的領土啊!
蔡琰立在皇帝旁邊,告訴他道:所有露出水面的島嶼,均立國碑,地圖註明,而且禮部經常修正的「地理」教科書,都把帝國的領土全部向孩子們展示,告訴他們,帝國是多麼的廣大,多麼的富饒,讓他們清楚帝國的每一處河山,激發他們的自豪感。所有的子民從小知道:一寸山河一寸金,寸土不能讓給外人!
頭可斷,血可流,高官厚祿能不顧,女人可以送,土地絕不能丟!
李亦奇下旨禮部,在編纂教科書時,要加多一條,後世子孫,任何割讓了一寸帝國土地出去的人,無論是皇帝還是官員,在死後,絕不能讓他們的靈位入宗祠!他們,沒有顏面能去見祖宗!
在尊祟禮法的年代,死後不能入宗祠,等於不承認他們是先祖的子孫,魂魄將無所依歸!
船行數日,進抵廣州城。
如果說明珠城和臺灣還是青澀的蘋果,那麼廣州城則是個成熟的櫻桃,飽滿多汁,引誘四方來人如潮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