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爪哇島雅加達地區。
殘陽如血,金輪欲墜,晚歸的飛鳥不斷飛過。
茂密的樹林中的小路,一群土著用竹槓抬著一頭大野豬往村落裡走去,他們肌肉結實,膚色黝黑,套著動物牙齒做成的項鍊,身穿著用樹皮做成的衣服,拿著木頭削尖的短矛,一些人揹著弓箭。他們是「摩羅甘」部族的勇士。
今天的收穫真不錯,土著們腳步輕快地向著村子走著,路上,還遇見了自己部族去撿植物果實、塊莖的女人和孩子們,大家談談笑笑,更覺快意,孩子們高興地摸著大野豬,口水都流出來了。
帶頭大哥丹戎挺著胸膛、腳步虎虎生風地向前走,走著走著,離村子已經不遠了,然而他的腳步放慢了。
經驗豐富的他覺得周圍樹林大異尋常,過於安靜了,就象在林中伏了猛獸一樣。
太可疑了,有問題!
可是他沒來得及發出警報,機簧聲大作,呼嘯的死風夾著鋒利的箭矢向他們飛來。
丹戎身體連中三箭,仰天倒了下去,黃昏的天空,真的是很紅很紅。
迷惘中,他只看到一群臉上塗著紅黑相間條紋的、眼睛冰冷、全身散發凜洌之氣的軍人向他們撲來,然後丹戎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殺啊!」軍人們怒吼著,炸雷般的聲音把林中的鳥兒驚得「撲撲撲」地飛走!
士兵們的短劍刺進了一隻只南洋猴子的身體裡,慘叫聲中,殷紅的血飛濺到地,不一會,整條路上都是鮮血淋漓。
戰鬥非常平淡,很快結束了,尋常土著哪會是專業殺手的對手,帝國軍隊講究一擊必殺,短短幾分鐘,就把所有的成年男人全部殺掉,死屍倒了一地,有些一時死不了,痛苦地在地上掙扎,帝國軍隊懶得理他們了,那些人受的都是致命傷,神仙佛祖也救不了他們。
再下來就是男孩,五六個土著小孩被推推搡掇地帶到軍官面前,那個軍官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道:「把他們報銷了!」
一個臉上掛著傷疤、脖子掛著一串佛珠計程車官獰笑一聲,從背上撥出帝國出名的「十八子」鋼製砍刀,一刀砍向少年細嫩的脖子,「嗤」的一聲脆響,少年睜著眼的頭顱滾落地上,還滴溜溜地打轉。
熱血濺到了軍官的臉上,軍官臉上抽筋一下,戟指士官喝道:「佟大威!老子-你屁股!虧你還信佛,每次都搞得血淋淋,教了多少遍也不聽,應該這樣,這樣做!」
軍官抽出匕首,刺進了另外一個男孩的心臟。乾淨利落,一匕首取命。
士官佟大威憨憨地笑著,他是老兵油子,有錯不改,軍官也奈何不了他,因為戰鬥條文並沒有說不能砍人的頭!只要符合戰鬥條文,就算是軍官,也不能隨心所欲。
嗤的又是一刀,砍下了又一個人頭,他下手極快,幾秒鐘時間,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小男孩們,全部變成了冰冷的無頭屍體。
生與死,就是這麼容易地過渡。
十多個土著女人擠成一團,恐懼地看著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軍官無暇理她們,點著數道:」你,你,你,還有你,看著她們,其它人跟我來!」
部隊健步如飛,在他的帶領下,衝向了「摩羅甘」部族。
「摩羅甘」部族是個千餘人的部族,居住地兩面是山岩,另二面有樹枝籬笆當牆,以防野獸。
防得了野獸,防不了人,帝國一千人的部隊團團圍住了部族。
籬笆外邊沒有土著,士兵們向前進。
小規模的突擊戰中,經常衝在最前面的就是狙擊手,用來控制要點重地。有手拿著短弓的,有手拿重型弩的,拿弩後面往往跟著名助手,拿著另一把上好弦的弩。
隔著籬笆,露出了土著的臉,他們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帝國士兵。
雖然他們以前沒有見過這些軍隊,可是軍隊中耀眼鋒利的裝備,讓他們清楚軍隊的可怕威力。
沉不住氣的土著向帝國士兵投出了稀稀拉拉的長矛,由於距離過遠,沒有射中一個。
帝國弩手還擊了,從二個望山(準星)的狙擊弩看過去,扣動板機,立即籬笆處的土著少了一片,慘叫聲大作,籬笆處的土著大亂。
被皇帝放飛了智慧的中華民族,費盡心機做出來的弩精準得可怕,穿過籬笆的空隙,殺傷了不少土著,嚇得剩餘的土著紛紛縮下了頭,很快,看過去,籬笆處已經沒有人了。
「更利更快更準」!是製造「後翌‘牌弓弩的南方工業公司的信條!讓自己計程車兵以最快的速度殺掉敵人,是各大軍火公司的心願。
一長列火在地上點起來,一隊弓手搭弓把箭頭移向火,箭身上插的細條棉布被點燃,士兵們仰天開弓。
「嗖嗖嗖!」,火箭飛過籬笆,落在土著的木屋上。士兵們不停地射,一百名弓手每人射了半個基數(十枝)火箭,部族營地火舌冒了起來,黑煙越來越大!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開了營門衝出來,早已有備的帝國弓手紛紛射出了他們手中的箭,近距離內,每一把硬弩射出的箭鑽進土著的身體內,在身體的另一側露出了箭頭,甚至有些箭穿透了身體,每一箭都帶起一蓬血霧。
輕弓的威力雖然不及弩,可是射得很快,有一名老弓手,箭枝飛快地在他手上跳動著,看得人眼花繚亂,射出去的箭枝,好象不曾停過一般。
出來人的速度不及被射死的速度,一被見到即時被《青龍——地府股份有限公司》的死神收走他的靈魂,營門處的屍體迅速地堆高,有的人耐不住,試圖撥除籬笆衝出來,照樣被帝國士兵射殺。
還是有人幸運的,有十幾人衝出營門,居然在箭雨中絲毫無損地通過,到達帝國軍前,旋被帶走,那是土著婦女,她們是錢啊,怎麼能打爛自己的錢呢?
帝國軍隊清剿敵人,男的全部殺光,女的賣為奴,拍賣女奴所得的錢由軍隊來分。
營區的火越來越大,帝國弓手毫不吝惜地向著營區對天散射箭枝。
木頭劈啪聲中,不時傳出了人的哭叫聲、慘叫聲,烤肉的香氣隨風而來。
夜幕降臨了,營地火光一片,亮如白晝,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漸漸稀疏。
士兵們守在營地邊,偶然一二個衝出來沒死的旋即被射殺。他們並不急於進去,大家拿出水壺,拿著帶來的茶水,吃冷的野戰口糧。
三十多個土著婦女,愁苦地蹲在地上,旁邊放有一些食品,她們在擔心自己親人的同時,放下心來,看起來自己不會遭到以前部族戰鬥中被俘的必然結局——被強jian,那些凶神惡煞般的軍人,雖然有些揩她們的油,卻沒有真正動手。
差不多晚上九點多,火光稀疏,帝國軍隊繞著營地二邊點起了篝火,然後五百人點著火把,進入了火場裡。
都死得差不多了,軀體扭曲著倒在地上,好些人被燒焦了,一些人被射死,肉仍是鮮紅的,血水無聲地流淌著。
大家向前搜尋,受傷沒死的就補上一刀,發現了一些倖存者,有男人暴起想發難。可是驚弓之鳥,何以言勇,男的全部被殺掉,女的被帶走。
一陣微弱的小兒啼哭聲,聽起來象被什麼捂住一樣,士兵們很快就找到了根源,一名婦女,倒於房門,一根燒焦的木頭壓在她身上,她身下則壓著一個嬰兒,那個母親曲著身體,嬰兒奇蹟般地在母親的庇護下逃出一命。
檢查後,剛才的那個專砍人頭計程車官佟大威,遺憾地搖頭道:「唉,你怎麼是個帶把兒的啊?我想留你一命都不成,阿彌陀佛!」
他唉聲嘆氣,把嬰兒扔進了還燃著的火場餘燼裡……
全部結束了,數目被報了上來,參謀急急地寫著戰地日誌:「青武十年四月初三,晴,我團攻擊雅加達地區部族,方位——,全滅,共殺死男性546人,女人365人,俘女人172人。我團零傷亡!」
士兵們使用鐵鉤,把屍體集中在一起,然後推過一桶桶膠桶,往屍體上淋煤油後點燃。
煤油是帝國「噴氣推進實驗室」的科學家們搞出來的半成品煤油,當時皇帝主要想讓科學家們製造出煤油好用以照明。
皇帝告訴了帝國的科學家說煤中能提煉出煤油有廣泛的用途(他不會做也絕對不去做實驗),可是那些半拉子「科學家」提煉來提煉去,弄出的是燃燒時散發惡臭、黑煙滾滾、不時爆響的東西!
能用嗎?日常生活是不能用,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它不易自燃,揮發性低、常溫下比較穩定,用來點火,很快速,所以現在士兵們用煤油來燒屍。
不同於北方戰事,那裡的北方狼極多,是最有效的生物清道夫,戰鬥一打響,狼就來了,而且還不少,縮頭縮腦地在戰場外窺視,它們能把死屍全部吞噬,北方狼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能夠一星期不停地吃或者一星期不吃,有它們在北方就很少發瘟疫,因為這個好處,軍隊下令士兵們儘量少打狼。
南洋沒有這麼有利的條件,溫度又高,屍體極容易腐爛,必須燒掉。
剛才的那個士官指揮手足們做事,他數著念珠,口中唸唸有詞:「塵歸塵,土歸土,你們早死早輪迴,早登極樂!」
軍官來到他的身邊,看他如此做作,真是哭笑不得。
帝國軍隊所有的軍人必須信三聖教,你可以信孔夫子,也可以信佛祖或者老子,有些人乾脆三教都信(不是少數,什麼神他們都拜)。那個士官是個堅定的佛家弟子,不講慈悲,信的是忿怒明王,滅魔金剛,認定敢反抗帝國的人都是邪魔,他有責任去消滅他們!
忍著惡臭,士官抱怨道:「他ma的,上頭不是說要專業分工嗎?我們只管殺人就行了,還要我們燒人,浪費軍力。」
軍官嘴裡嚼著一塊甘草道:「老兄,人力缺乏啊,又是這種工作,服務公司出了雙倍工錢也沒人想來幹這行!」
他精神一振道:「聽上頭說,阿三中有‘賤民’,專門搞這行,到時找一些‘賤民’加入我們軍事承包商的服務公司裡就行了。」
帝國軍制改革,日益專業化,軍隊專職殺人,多項工作已經外包給民間商人,例如軍隊基地的衛生、伙食、洗衣、綠化和後勤物資的生產等,均由軍事承包商負責。
……
這樣的戰鬥,不過是帝國進行「清洗」作戰的小小的縮影,無數類似的戰鬥被帝國軍隊重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