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公再施「減灶」之計,部隊數目看起來在不斷減少,果然盧沒軍中計,興致勃勃九條村十條洞地追下來,一直追到篤加信關前!
盧沒軍接連「打勝」,時人皆贊國王瓦他納英明神武,天下第一!瓦他納也是心中飄飄然,萬分高興,決心「宜將餘勇追窮寇。」唯有被他留在京城的保特哈米克派人送信,說華族十分狡猾,當提防他們的詭計——瓦他納正在興頭,全當了耳邊風。
篤加信關已被帝國軍改動過,城上堆滿正宗的帝國守城器械,可憐盧沒軍哪能攻得上去,只落得個關下頭破血流。
見到傷亡過大,盧沒軍只好在關下駐紮,與帝國軍耗上了,每日只在關下將帝國軍祖宗十八代反覆毀罵,帝國軍大做縮頭烏龜,只當沒聽見。
南國無冬天!太陽一齣,就是夏天!
日頭高照,太陽神君臨天下,射出萬丈光焰,盧沒軍在無遮掩處扎不住營,盡移入依溪傍澗,林木茂盛之處屯紮。
久攻不下,軍隊也懈怠下去了,盧沒人畢竟不同帝國是從骨子裡煉就的精神。
歷史永遠記住了青武十一年正月十五日,盧沒人受到帝國的影響,也過元宵節。
元宵節的習俗是吃元宵點花燈,可是,很多盧沒人再也吃不到象徵團圓的元宵,因為關公給他們點了好大的花燈焰火!
正月十四的深夜,風特別大,潛伏在關外的帝國部隊依計放火,在順風處,多用燃燒彈、硫黃松脂和「煤油」引火,到處施放火箭。
火借風威,火助火勢!火神祝融的鋪子被風神的扇子扇上幾扇,生意好得不得了,立即燒紅了半邊天!
盧沒什麼都不多,就是樹多,樹密,一旦著火,哪怕你是四海龍王在此,也救不得此火。關公等在關上觀火,只見關外二十里範圍,無數團的高逾十人的白熾大火球,就象生了腳一般呼呼地向前滾動,風中傳出的盡是盧沒人的慘呼唉號,還有越來越濃郁的烤肉香味!
那股香味,過於濃厚,漸變成臭味,嗅到的人不堅強的,盡皆大嘔特嘔。
立在關上,熱浪襲來,諸人居然不能在關上立足,只能退下關去!
關公火燒七軍,送了七萬盧沒人的性命!
大火連燒七天七夜,關前岩石被燒爆,可想而知火焰之猛烈!在那種惡劣環境中逃出去的很少,連前去放火的帝國軍也沒想到如此猛火,有不少被倒轉回來的火焰燒著,葬身火場,可謂害人害已!
盧沒國王瓦他納也被燒死在火中,訊息傳到盧沒國王都,滿城帶孝,家家號哭!
王后(黑臉婆,要不得)急召大臣保特哈米克進王宮商議,悲哀不勝:「如今本宮已經方寸大亂,請先生不吝賜教!」
保特哈米克也是極不好受,怎麼都是自己的國人啊!
可是還能怎麼辦?
帝國軍向王都進發,一路沒有抵抗,帝國軍也秋毫無犯。到得城門口,城門大開,一群人迎上來來。
王后穿布衣,不施脂粉不戴首飾,和兒子一起恭迎帝國大軍。
可憐她十三歲的兒子,也是布衣,赤足,頭頂無冠,身上揹著柴條,高捧放著印信的圓案,跪在地上,用漢語道:「敝國不賢,激怒上國,致使天兵懲罰,敝國已經知錯,罪在王家,與黎民百姓無干!瓦爾巴為盧沒太子,不敢避罪,請帝國的叔叔伯伯重重責罰!」
言訖與母親一起向關公叩頭,母子倆泣不成聲。
稚嫩的聲音,謙恭的態度,大得帝國將士的好感,關公跳下赤兔馬,親自扶起兩母子道:「太子爺如此識事務,帝國絕不負太子也!」
他只帶三千人入城,約束士卒,不得擾民,是以盧沒民間惶惶不安之心稍定。
雖然很同情盧沒的王后和太子,可是一切都得按制度來,帝國必須實管,絕不能有第二個統治政權!
「請」盧沒王室頌旨,發退位詔書,讓國詔書,盧沒(今泰國叻丕)正式納入帝國的版圖!
盧沒王室舉族遷往京城,原王太子瓦爾巴被冊封為「盧國公」,與母親呆在建業,一生榮華富貴,平安至終。
關公聽聞保特哈米克勸說王室投降不抵抗之事,召了他來,欲厚加賞賜,請他出來做事,那保特哈米克卻中了儒家之毒,牛脾氣一上來,流著淚道:「某勸國王投降,是為不忠!不能勸說成功,送了七萬人性命,大軍抵境,不能為國分憂,是為無用,此不忠無用之人,留在廟堂何益?某亦無顏見人矣!」
關公釋之,顧左右曰:「真義士也!強迫不吉!」
盧沒被吞併的訊息傳到皇帝行在,至此,南洋一帶的大勢力已經被消滅得七七八八,只留得大國扶南(今柬埔寨境內)還在苟延殘喘.誰,將做下南洋的收官最後一戰呢?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