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記者,往貴霜尋找新聞。
《時代》甚為出名,總編輯蔡做過尚書,離任後,當了帝國大學的山長,做總編輯是他的副業,他的女兒現為帝國的第一皇后。因此剛相到得貴霜,是一路綠燈,大家不敢開罪於他,配合他的工作,結果他收穫極大,稿件源源不斷髮回國內本土。
當時陸遜遇刺,帝國軍大開殺戒,他也在場,殺得血花飄飛,空前混亂。剛相則象猴子也似,喜得他搔頭撓耳,當場就在殺場摸出本子來記,一記一大堆。
接著,他跟上大隊,去賈拉拉巴德城裡記敘帝國軍屠城之事。
新聞滿天飛,就怕你忙不過來!
隨後他聽聞勇敢的夫人的故事,遂去採訪,做了個專題報道,他問烏瑞米拉夫人道:「尊敬的夫人,你這麼能說會道,是你的老爺教你的嗎?」
烏瑞米拉靦腆地道:「有一部分是,但主要是我在入籍時,按規定,進行了一些學習,我知曉了應該怎麼做,比如說‘有事情,找警察’,現在軍管,我就知道要找警備司令部……」
剛相猛醒,帝國極為陽光,十分四海。皇帝話哉讓子民們知道一切他們能夠知道的事,子民很清楚他們的權利、義務。知道應該怎麼樣去維護自己地權利,保護自己的利益。
採訪過烏瑞米拉,有人來通知他道:「刺殺總督大人的刺客被捉住了!」
不錯,確實被捉住了。
刺客是帕坦人(普什圖族)酋長之子伊坦默爾,就叫做上得山多終遇虎,他的身手異常好,跨下馬匹是絕世好馬,要是一般人去追他。絕對是望塵莫及。
然而,這次張遼親自去捉他。
張遼的馬,說起來,也和伊坦默爾的馬不分上下,可是人家張遼進行遠征,這樣的馬有上三匹之多!
伊坦默爾大意了。他想的是不可能有這麼多地好馬,沒想到帝國皇帝是做什麼的?專做種馬生意,如此的馬實在不少。結果,全力追出一百里,張遼換了三次馬,就追上了伊坦默爾。
一番格鬥,伊坦默爾被俘,關到了警備司令部。
這可是大新聞,剛相興沖沖地跑去參觀採訪。
人被鎖在柱子上,臉上有擦痕。那是掉下馬時弄的。
由於有記者來,因此沒有上刑。伊坦默爾顯得羈傲不馴,頭翹得老高。
剛相試圖和他溝通。才發現傻了眼,大家語言不通,雞同鴨講眼碌碌。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翻譯,還沒說上幾句,背後就有人道:「總督大人,請這邊來。」竟是陸遜親自處理這樁案件。
於是剛相得退居二線了,然而他並無不悅,他可以取得第一手資料。
陸遜雖然被伊坦默爾行刺。卻肚量極大,根本不計較。著翻譯道:「只要你能歸順帝國,我就既往不究!」
迎接他的是伊坦默爾輕蔑的目光,陸遜當然不會想著一句空話能說服他,一招手,有人抬上了一塊圖板,是帝國地大地圖,陸遜示意道:「你看,加入帝國,並不辱沒你!」
他滔滔不絕地道:「帝國地大物博,皇帝聖明,民間富裕,政治清明,在這樣的環境中,你能做很多事……」
費了相當口水,換來的是白眼。
和伊坦默爾談理想沒有得到理想的回報,陸遜就用高官厚祿引誘他道:「只要你能加入帝國,你可以是自治的普什圖族領地的統治者,帝國還封你為伯爵。」
沉默,還是可怕的沉默。
……
最後,陸遜威脅道:「你若是死了,你的族人,族裡的那些婦孺孩童統統不能倖免,你為一已的快意,也不想想後果?」
說到這裡,已是威態湧現了!
終於,伊坦默爾說話了,他嘟囓了一句話,翻譯全神貫注地聽著,簡明扼要地把他地話說出來:「不自由,毋寧死!」
於是輪到陸遜沉默了。
良久,陸遜嘆了一口氣,揹負著手,悻悻離開。
剛相全程跟進,找來了普什圖族的資料:這個民族可算是波斯人地一個分支,歷史古老,處在南亞和中亞交界處,為各種文化交織地區,歷史上一直動盪不止,卻始終能夠存亡繼接,主要在於它的團結、英勇善戰,遠在希臘時期地亞歷山大大帝入侵時開始就為人所知,它敢於抵抗任何侵略者,在貴霜帝國是出了名的。
所以陸遜試圖讓伊坦默爾歸順,寫出悔罪書,若是得逞,只怕普什圖族也不好意思反對帝國了。
再接下來,陸遜派出使者,去見伊坦默爾的父親,也就是普什圖族的大酋長塔塔尼(譯音),說只要普什圖族歸順,就什麼都好說。
很快就有了迴音,塔塔尼說他以有這麼一個兒子為驕傲!
不為我用,那就只有死!
陸遜並沒有直接下令,而是召開軍事法庭進行宣判。
由於是現行,不到五分鐘,法庭判決伊坦默爾死刑,而且,是慘無人道的酷刑——剮刑。
他敢於反抗帝國,就給他一個最「象樣」的死法!
帝國刑法相當嚴謹,不是你想判就判的,一般死囚,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能夠受剮刑,如果這麼判地法官,只怕也要丟官。
然而,伊坦默爾夠得上「資格」,須知陸遜的身份是帝國駐貴霜特命全權總督,領欽差大臣關防,賜尚方寶劍,賞穿黃馬褂,他可是代表天子駐防貴霜之地地!
《大元律》規定:行刺皇帝、親王、欽差大臣,罪至抄家滅族,個人則可受剮刑。
不過,判決書上寫著「即行」,卻幾天不見動靜。
起初,想看熱鬧的剛相還以為帝國想再說服普什圖族人,但他一打聽,才知道大謬不然,原因令人啼笑皆非,不能動刑,
沒有劊子手。
帝國做事一板一眼,劊子手屬於國家「公務人員」,持證上「崗」,如果法院判決將伊坦默爾砍頭,隨便找個士兵來執刀充數就行,但是剮刑,須得找個「業務」純熟的劊子手,以收到良好「效果」。(你讓他受千刀萬剮,他一下子被弄死了,那觀眾不滿意,會投訴你的!)
本次帝國向西行,不是面面俱到的,劊子手缺乏,就不能動刑,
從帝國本土緊急調來劊子手已經來不及了,找來找去,總算在外地找到了一個屠戶,第三軍團的一個軍法官翻了半天,從部隊藏書中翻出一本用刑手則,就開始「培訓」。
……
刑地放在了離賈拉拉巴德城三十里外的另一座城卡曼堡處。
此地地方開闊,極合適騎兵,帝國出其不意地控制卡曼堡,不許任何人進出,卻大肆向四方聲張,定於卡曼堡,一星期後剮了伊坦默爾。
到了動刑的那一天,剛相親眼目睹了伊坦默爾的最後時刻,判決書送達,須得他確認,二個大漢,按著他的手,在判決書上打上了手印。
劊子手全身黑衣,黑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站在警備司令的面前,接受命令。
司令一聲招呼,有人送上了一個錢袋,銀幣在裡面嘩嘩作響。司令招呼一聲道:「按慣例,正式動死刑時,你可以在錢袋裡任抓一把,抓到多少,算是你地獎金!」
翻譯把話對他說了。
於是劊子手就抓了一把錢,收好,也不看多少,說道:「我將把這些錢捐到廟裡!」(翻譯)
司令聳聳肩道:「隨便你!」
刑場位於一個小山坡下。小山坡上卻是「觀眾」席,視野開闊,全城約五千名男子被趕到山坡上觀刑。
刑場戒備森嚴,在「觀眾」席與刑臺之間畫出了一條白線,一隊軍佬扛著大刀片來回巡邏。軍隊說得很清楚,百姓擅過白線者——死!
有三個「觀眾」不信邪。試了一下,即時被立斬當場,成了獻祭品,這下震懾當場,觀眾老實了,靜靜看「戲」。
伊坦默爾被送到了刑臺,牢牢地捆在柱子上,他說不得話,早在動刑前的一星期,他已經被割掉舌頭。
軍法官大聲宣讀判決。翻譯用上了幾種土語,複述一通。宣告敢於反抗帝國者,全部肉體消滅!帝國本著寬大為懷。想給他一條出路,讓他將功贖罪,無奈伊坦默爾冥頑不靈,如今,唯死耳!
連放三聲追魂炮,午時三刻到,劊子手和他的兩名助手(軍佬客串),端著滿盤的刀子上臺。
沒有法刀。用了軍中的手術刀來充當。
第一刀!劊子手先在犯人前大肌上割一塊肉拋上天,這叫「祭天肉」;
第二刀!叫「遮眼罩」。劊子手把犯人頭上的肉皮割開,耷拉下來遮住眼睛,避免犯人與劊子手四目相對,防止犯人在極其痛苦時放射出異常陰冷、恐懼的目光而使劊子手心慌意亂,影響行刑。
接著在胸膛起開刀,如大指甲片,一刀一刀地零碎割著伊坦默爾,血肉皆拋於筐上,不一會,滿筐血跡……
再堅強的英雄好漢,在這樣地酷刑下是痛過昏死,痛得醒起,再痛得昏死,再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