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重物沉重墜地的聲音,衝在第一排的戰馬紛紛倒地,巨大的衝力弄得陣地前都籠罩了一片塵土,照得人景影影卓卓。
射過一排箭後,弩手們不慌不忙,把弩交給後面的人上弦,自己則拿起一把「機關槍」。
「諸葛連環弩!」
「鏗、鏗、鏗……」瘋狂扣動板機的聲音,波斯人馬倒了一起,後面衝上來的人忙不迭的勒馬收步,戰馬長嘶吼叫著,有不少騎失足掉落。
按照波斯人的打算,他們要樹立一個「典型」,攻破帝國的一處防禦點給帝國軍一點顏色看看,現在遇到大量使用弓弩的對手,一時攻不下來,反倒在牢不可破的車陣前損失慘重,波斯人自然不能容忍這麼被帝國軍屠戮,他們立即作出反擊。
……所有的帝國人,都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小球冒著煙飛過來,掉在車上,轟然一響後,大面積起火!
居然不是火箭?該死的火油彈!威力巨大啊!老兵們呻吟著,大吼道:「立即救火!」
如夢初醒的新兵們忙不迭地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薄砂袋,傾倒在火堆上。
「砰、砰、砰……」
多處清脆的聲音,一團團火焰在帝國軍的環形防禦圈內冒出來,縷僂黑煙在茁壯成長。
「啊!……」嘶心裂肺的聲音中,那是一個倒霉鬼,被火油瓶直接命中,全身著火!
一個軍官,拿條大毛毯,狠抽火人幾下,火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軍官奮不顧身,用毛毯將他裹住,死命地在地上滾、滾、滾……我們也不知道那位著火老兄後來的命運如何,只能祝他好運:goodck!
到
,忙著救火,陣地空前混亂。
忙上添亂的是波斯人自陣前掠過,繞著陣地打轉,飛矢對天狂射,撲撲撲地象下雨般落入環形圈中。
波斯人全面突擊帝國軍!
他們採取火油瓶+箭矢的方式,對龜縮在環形車陣的帝烈的打擊。
帝國有經驗的老兵們,始終不離屏障後:大車和盾牌,哪怕是大車著火,熱力迫人也是強忍著,有的人甚至連頭髮眉毛都燒焦了!他們懂得互相掩護,舉盾者掩護戰友放箭、滅火,有條不紊,他們心中有數,每一個人都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知道自己的戰位在哪裡。
沒經驗者呢,一種是老實人,只會機械地聽從軍官命令,第二種是被嚇傻了,傻乎乎地跟著軍官的命令去做,軍官會教他們怎麼做,結果反倒逃出了性命。
在敵人瘋狂圍攻我們的情形下,慌張就成為了人的大敵。
一些人衝動地去救火、或者驚慌亂跑,脫離保護,很快他們就會被從天而降的箭矢給釘在地上!
被波斯人圍攻的這一處環形陣地基本上給毀了,到處著火,波斯人狂笑著,馬不停蹄,衝向另外幾處環形車陣,如法炮製。
遠處傳出了轟然的馬蹄聲,那是帝國軍的大隊騎兵趕來救駕。
波斯人群中傳出陣陣號角聲,他們象潮水般地退開。
張遼親自帶隊追擊波斯軍,看到自己陣地一片烏煙瘴氣,他恨得牙癢癢的!
「駕!駕!駕!」
波斯人吆喝著,奮力打馬。
後面,帝國軍窮追不捨,咬牙不放!
「的勒勒,的勒勒!」大地急顫,煙塵瀰漫。
波斯軍主將沙姆哈尼回頭看著帝國軍,他的眼中掠過絲絲笑意:「到地頭了!」
前方是多處丘陵矮坡,戰馬爬坡時會自然減速,隨著波斯中軍的號角聲,爬滿山頭的的波斯騎兵取出弓箭,馬背上扭腰轉身張弓,fire!
「帕提亞複合弓!」
「帕提亞回馬射!」
波斯地區的前朝是帕提亞帝國,上述二樣東西很出名的,帕提亞複合弓的弓身由木材、獸骨與皮革膠合而成,與帝國制的複合弓有異曲同工之妙;帕提亞回馬射就是帕提亞輕騎兵會詐敗佯退,趁著敵人追來之際,轉身回射追兵,如果敵軍猝不及防,肯定會吃大虧。
帝國軍主將是張遼!
帝國的cia、gru的情報不是吃素的,張遼對於波斯甚詳,用這麼一句話來說:「你扭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是/屁!」
幾乎在波斯人抽弓的同時,帝國軍陣中也發出了訊號。
剎那間,相當多的帝國騎兵按照往日的苦練,飛速取出弓,搭箭上弦。
張遼選擇以攻對攻,以箭對箭。
來者不怕,怕者不來!
「放!」
兩軍對空攢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陽光明媚的天空為之一暗!
然後是人仰馬翻,淒厲的慘叫,弄得雞毛鴨血,哀鴻遍野!
平局!
波斯人佔據高地,箭矢的動能大於前衝的帝國軍的弓箭,但他們複合弓的箭力稍遜於帝國的複合弓,另外帝國軍的防護也好過波斯人。
因此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沙姆哈尼冷哼一聲,打馬急奔,部下緊緊跟上。
……
又追了一陣,張遼後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張遼扭頭一看,卻是李典自後趕上來,人與馬都是一身汗水,灰塵滿臉象只烏糟貓。
在震耳的蹄聲中,李典大叫道:「大帥!謹防敵人有詐!」
「你說什麼?」張遼傾聽道。
「我怕敵人有埋伏!」
「我怕敵人有埋伏!」李典再次重複。
張遼左顧右看,一秒鐘就作出了選擇,他的右手高高舉起,後面的號手解下軍號,吹奏起收兵曲!
「、、……」戰馬被用力勒住,發出不滿的嘶叫,有數個笨蛋停不下來,依舊前衝了好一段路後才停下。
灰塵散去,帝國軍停步不追了,他們簇擁著大旗,緩緩而退。
遠處的波斯人也停住了馬蹄,看著離開的帝國軍,沙姆哈尼遺憾地搖搖頭!
離此五里遠的一處大大丘陵後邊的陰涼處,旗幟不展,馬兒不叫,五千波斯重騎兵靜靜地埋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