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上抹油,顯得油光閃亮,身軀高大的、光頭的努比底亞黑奴站出來大聲道:「索福倫妮雅主人到!」
在一群穿著麻布的男男女女奴隸的簇擁下,一名穿著綴滿玫瑰花的雪白的絲長袍的金髮碧眼大美女珊珊登場,她有著希臘女神般的美麗容貌,曲線浮凸的身體,令人驚歎的白瓷般的肌膚,成熟性感,美豔動人,卻無人敢色迷迷地望著她。
因為她的面容正如女神般端莊嚴厲,丹鳳眼式的雙眸中目光凜然,鼻子高挺,顯示她性格堅強,不可侵犯!
所有的人都站起來了,恭聲道:「夫人您好!」
古里奧臉上肥肉笑到把眼擠成了一條線道:「夫人你來了!」
來者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索福倫妮雅,和他的出身相當,都是大貴族,家族同樣在去年的「二月變天」和「三月元老院角鬥事件」中損失慘重。
索福倫妮雅十五歲嫁給古里奧,兩人做夫妻差不多也有十五年了,恩愛穩定,育有一子一女。
她又是一聲冷哼道:「哼!我早就來了,聽了一個下午,還以為能聽到一些象樣的建議,哪知聽到的全是放p!」
她美貌如花,卻說得粗俗。直接了當,屋內男人們竟無人敢吱聲,包括古里奧!
大家都很清楚此處誰說了算,正是索福倫妮雅話事。
不同於古里奧這個紈絝子弟,索福倫妮雅極有才幹,剛強硬朗,令人心折。
象她這樣漂亮的女人,望之讓人心定。既而敬佩。既而表面無慾(心裡可誰都想推倒她)。她們絕不因一事而放棄原則。要是她們做演員,絕無潛規則事情發生。她們做事一絲不芶,兢兢業業。在家,可為良母,教子有方,肯想辦法,一旦認定。風雨無阻。她們對夫如對事,嚴而不恤。有時讓人氣惱,但讓人信服。
古里奧實際胸無大志,得過且過,當個老爺他就心滿意足了。他能到希臘當總督很大程度上是他夫人地推動,正如社會上的許多成功男士的後面都有一個賢內助,有的是男人自身努力,女人協助讓他的港灣內府無憂。也有的女人純粹是男人的幕手推手和助力。促其男人進步,用索福倫妮雅的話來說:「誰娶了我,誰就能當這個總督
索福倫妮雅清脆地道:「都坐下吧。點起火來。」
奴隸們忙碌起來,有地打著了東方運來地「自來火」(火柴),把一個黃金大燭臺點上,然後將四角地銀燭臺也給點著,將黑暗驅散出去,然後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一杯香淳的東方飲料——加奶加糖的咖啡。
人們呆呆的,待索福倫妮雅舉杯湊近她那玫瑰花瓣般的嘴唇後,所有的人才敢舉杯。
不過等她放下杯子,雙眸中透出兩束嚴厲地光芒時,大家嚇得連忙把杯子放下了。
連珠炮式的言語從她的嘴唇裡迸射:「你們這些男人!羅馬的那個暴君,就是讓你們害怕,讓你們恐懼,看看吧,他幾乎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有意讓日耳曼人打頭陣,使用屠城的這種野蠻血腥的方式,果真如此,你們就害怕了,想投降了!」
「你們真不帶種(或者地意思就是說你們不是男人)!」索福倫妮雅輕蔑地道!
說得大家十分難堪,然而細想一下,嘿,確有道理哇!
現在仗還沒打,主力根本沒有損失,有錢有糧,就想投降,把希臘拱手相讓,而且是在敵人地影子還沒見到的時侯。
古里奧訕訕笑道:「我們都不行,還是夫人一來了,我們就明白了!」
罵過一輪,索福倫妮雅調轉語氣,淡淡道:「羅馬那個暴君,是個東方人,他殘酷殺害我們在場諸位的家族,戕害元老院,毀滅神廟,已不足為君,而是侵略者,我們豈可再奉他之命!這不是讓我們地祖先臉上蒙羞嗎?日後還有臉去見祖先,還能令後人信服嗎?」
話說得人們紛紛點頭,索福倫妮雅乘熱打鐵為大家鼓氣道:「我們的祖先,是光榮的愷撒、屋大維!他們建立了不朽的功勳,我們該當向他們學習,進軍羅馬,打敗入侵者,當年偉大的愷撒從高盧向羅馬進軍,身邊不過就一個十三軍團,我們現在軍團眾多,情況遠遠好過愷撒,還有什麼能阻擋我們的步伐!」
她露出了優雅和迷人笑容道:「一旦到了那天,諸位可是羅馬的大功臣,名字足以在愷撒、屋大維之後!」
一番鼓動,令男人們恢復了許多勇氣,接下來索福倫妮雅要讓他們熱血沸騰了。
她的目光轉向發羅拉城的軍團長瑪米里烏斯,瞬間迷人的目光中充滿殺氣道:「你這個敗軍之將,不能抵擋敵人入侵也就算了,回來之後還妖言惑眾,亂我軍心民心,一心只想投降,該當何罪!」
瑪米里烏斯是個軍人,本來有點擔待,然而被她雙眸噴火的可怕目光掃過,腦袋中竟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
索福倫妮雅一拍桌子叱道:「給我把他捉起來!」
她的那些高大健壯的奴隸們一擁而上,把這個可憐倒霉的軍團長拖出了他的位置,按在地上。
索福倫妮雅說得輕輕的,卻令房間裡的貴族們驚得都跳了起來!
「扼死他,把他扼死!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
她是個嚴厲的女主人,下令給奴隸們做事從不容置疑,動作稍慢點,輕則鞭打重則沒命!奴隸們再無遲疑,四個奴隸用力地按住了瑪米里烏斯的手腳,那個光頭佬努比底亞黑奴用膝蓋跪在他的身上,強健如鐵柱的雙手象把鉗子般扼在了瑪米里烏斯的頸上!
不到一分鐘,瑪米里烏斯就已經與在座的諸位貴族們陰陽分隔了!
他的掙扎停止了,就在屋內挺屍。
一片靜寂無聲,唯有索福倫妮雅俏立屋中,冷冰冰地道:「敢說投降的,就象他這個樣!」
她縱奴當眾行兇,說殺人就殺人,而且殺的是一個前軍團長,屋內裡上過戰場的貴族們還強自鎮定,沒見過血的貴族都慘白了臉,就象見了地獄的復仇女神在屋裡,有的人捂緊了嘴巴,說不定一鬆開就要吐出來!
或許索福倫妮雅嫌室內充滿了血腥氣和沉悶的氣息,她再度變臉,滿面春風,嫣然一笑道:「古里奧,我親愛的丈夫,你不是要請大家共進晚餐嗎?」
「對,對,對!」古里奧一迭連聲地道:「今晚我請大家吃晚餐。請吧!」
他第一個,偕同他的夫人逃離了這間臨時客串為行刑室的會議室。
奴隸們跟在他們後面,走過拐角處外人望不到的地方,索福倫妮雅用手猛擰古里奧的耳朵道:「好哇,今天我要是不出來,你就要投降了!」
「哎,哎,哎,輕點,輕點!」古里奧斜著腦袋,苦著臉道。
索福倫妮雅鬆開手,冷冷一笑道:「任何人都可以投降,就你不行!」
「你身居高位,待鬆開權柄,一個卑微的奴隸都可以把你捉起來!」
「別人投降了,日後說不定還能做個市政官,或者他們的‘市長’,你如果輕易投降了,再無可能回到目前高位,總督的威風只可在夢裡做做!」
「再說了……」索福倫妮雅語調一轉道:「做一筆大買賣,還沒有開張,還沒定價,就說好了價錢,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就算是投降,也得打打再說嘛,絕不能拱手相讓!你知道嗎!」「夫人英明!」大胖子古里奧心悅誠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