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卻不大好使用暴力去清洗貴族一系的官員,因為……貴族一系的官員,居然對他的忠心度極高,並不遜於平民一系!
貴族一系的官員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地權力來自何方,他們最識見風使舵。相當識事務。
兼且軍權完全落在洛神皇后與華族兵部尚書魯肅之手,沒他們聯合簽署的命令,連一個兵都調不出來,採取了臣民教育的軍隊,就是羅馬軍人都被徹底洗腦,根本別想翻天!
他們對皇帝十分恭順,皇帝找不出他們的錯,還有,他們對皇帝有擁護之功。若皇帝隨心所欲而行,會寒了貴族一系,乃至於平民一系的官員之心。
兔死狐悲,皇帝薄情的話。誰都心寒呵。
如今衙內們弄出事來,不見得是件壞事,於是看不見的手,就動作起來。
……
清晨時光。「砰砰砰!」「砰砰砰!」重重的砸門聲擾人好夢。
「誰呀?!」一把帶著三分怒氣的聲音高叫道,接著是踢踢踏踏地腳步聲。
格拉迪斯不情願地開啟了門,門外刺眼的光線令他眼睛眯了起來。
我們的格拉迪斯四十開外,肥胖虛浮。一張蒼白的臉帶著絡腮鬍子,臉上總是帶著笑,乃一副街坊大叔地樣準樣兒。
他是羅馬埃斯克維林區的一個老住戶。他的父親曾經有一次在角鬥士賭博中幸運地贏了很大一筆錢。那次應該是幸運女神的羽翼覆蓋在他地頭上。讓他能去買一套獨門獨戶的住宅,湊巧那個住戶急於脫手。結果就讓他父親買到了手。
他的父親感謝幸運女神,四時祭祀不斷,等到女神的老公青龍血洗羅馬時,他地父親擁護青龍,積極過頭,被不知從哪裡來的箭射死,g了,官府給了繼承了父親住宅的格拉迪斯一筆撫卹金。
格拉迪斯很有投資眼光,用這筆錢買了二臺二手地印刷機,那是華族地軍用品,隨軍攜帶作宣傳用,現在華族有更新更好地印刷機到來,就向全社會公開出售多餘軍資,價錢低得令人吃驚,可是羅馬人不是人人識貨,格拉迪斯還是有個相識的華族官員指點,將印刷機買到手。
於是他就開辦了一份「報紙」,定名為《羅馬都市報》,格調不算高尚,用地紙質較差,有時能弄到東方來的白報紙,但大部分用的是本地作坊的土製紙,銷量也不大,僅夠餬口。
報紙的內容,第一版直接轉載官方的大報上的政治時事,擁護青龍的統治,避免犯政治錯誤。
象報紙這樣的東東,敢說青龍壞話的,絕對從重從嚴從快處置。
從第二版開始就露馬腳了,登刊黃色笑話,低階情趣,接受紅燈區青樓的廣告,還有閹豬閹馬的資訊,邊角有某某店鋪的印花,持此印花去商店可有優惠,那些商店肯定不會是大商店。
看似差劣的報紙,卻是羅馬人辦的第一份也是目前唯一一份的民間報紙,而貴族一系已經開辦了另外兩家報紙,相當於中等水平。
這三家羅馬人開的報紙當然比不上由華族官方開辦的兩家大報《羅馬帝國報》和《羅馬日報》,它們經費充裕,人才濟濟,資訊來源廣,強制各處官方訂購,在各地中心處的宣傳欄佔據顯著的地位。
來敲門的是格拉迪斯的朋友安布羅斯,屠戶,卻是個平民中的積極分子,在夜校掃盲班與他的兒子一起讀書學習,識得一些華語,也能寫拉丁文,屬於與官府聯絡的「聯絡員」,在街坊中有較大的威望。
他的臉上帶著難以捺制的火氣,腳步重重地往格拉迪斯家裡闖,格拉迪斯詫異叫道:「咳,咳,你怎麼回事?」
安布羅斯在格拉迪斯亂七八糟的家中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格拉迪斯一把拉開他道:「亂坐什麼,這可是從華族那裡買來的白報紙,你若不想讓你的肉店廣告上呈黃色就快快走開。」
安布羅斯被稱走,懶洋洋地坐在一堆發黃的土製紙上,拿出一張紙來拍到他手上,說道:「你看吧!」
格拉迪斯匆匆看過,臉色大變,吃驚道:「杜波依斯和阿瑪貝雅(海倫)出事了?」
「對!那兩個孩子,我們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阿瑪貝雅想賺更多的錢,就去蘋果酒吧跳舞,那老闆給的錢,確實是高!嘖嘖嘖!」
格拉迪斯不滿地道:「你說人家的錢多錢少做什麼……」
「酒吧複雜,我們都清楚,大家都勸過她,可她家的經濟壓力大,需要這筆錢,杜波依斯說和他的朋友保護她,加上想的是再也不會和以前那樣,民眾生命得不到保障,哪知還是出了事!」
他嘆一口氣道:「杜波依斯死了,就在酒吧的不遠處,被人活活打死,他的三個朋友全部重傷!
「就是以前的那些貴族公民,現在的新貴們的衙內所幹的!」
「他們甚至把警察也給打跑了,口出狂言道羅馬還是他們的天下,平民還是平民,奴隸還是奴隸。」
他突地坐直,目光炯炯地看著格拉迪斯道:「你想不想出名?只要你一登出來,包你全羅馬出名!」格拉迪斯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