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失魂人!」
東方慧不禁頭皮發炸,寒氣股跟上衝,才去了一個神秘的有心人、又鑽出來一個「失魂人」,而且對自己的一切竟然瞭若指掌,她真不敢相信這會是事實,這太離奇了,超出了情理之外。
她自付沒有對任何人吐露過自己的身世來歷,只有對拜兄韓尚志說過自己的姓名,同時在她自己的想像中.如果自己不說,任何人也不會知道她的來歷,可是,現在,「有心人」,「失魂人」,一個道破她的面目,另一個道破她的心事,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感到一種恐怖的氣氛,壓迫得她幾乎窒息,當下硬起頭皮道:「你為什麼叫失魂人?」
「因為我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
「失去了靈魂,豈不成了鬼?」
「不2我還有軀殼、還有一口氣!」
「是人的話,何不現身出來?」
「沒有這個必要!」
「你剛才說什麼?」
「勸你懸巖勒馬!」
「你要我從心中抹去韓尚志的影子?」
「不,只是要你用理智控制你的情感,如果你不聽忠告的話,有—天,你會在情海中慘遭滅頂,而你所愛的人,也將與你同—命運!」
東方慧全身起一陣痙攣,痛苦的道:「你是什麼居心,我的生命不能沒有他!」
「東方姑娘,這是—種極端的痛苦,須要有最大的勇氣承受,現在,痛苦的只是你個人,將來,卻是雙方面的!」
「但是,為什麼?」
「你和他結合,是一幕悲劇!」
「我問為什麼?」
「話只能說到這裡為止!?」
東方慧咬緊牙關道:「辦不到,我不能失去他!」
「愛是犧牲,不是佔有!」
東方慧呆了一呆、突地一陣冷笑道:「不錯,愛是犧牲、但,並不盲目的犧牲,你既不現身,又不說出原因,我認定你‘失魂人’別有用心,告訴你,辦不到!」
「將來你會後悔!」
東方慧口裡說著,心裡可在發毛,突然一個意念。電閃心頭,使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幾個冷噤,「失魂人」的話,莫非是指此而言?是的,後果確實可怕!
東方姑娘一聲長嘆道:「東方慧,天下的事往往會出乎料想之外……」
東方慧聲音忽地變得軟弱的道:「我可以問幾句話嗎?」
「可以,在可能範圍內,我不會使你失望!」
「你是說韓尚志憎恨女人,所以我和他之間……」
「不,你錯了!她恨女人只是一種暫時的現象,當原因消失時,會改變他的心理,他是人,當然會有很有愛!」
東方慧芳心一陣劇跳,情緒激動萬分,她不敢提出下面的問題,她怕那可怕的答案,但,她仍忍不住說了:「為了仇?」
「不是!」
「不是?」
東方慧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但「失魂人」再次說了一遍:「不是!」
這答案確實出乎她意料之外,女人特有的敏感,使她脫口道:「那是為了情,他已心有所屬?」
「也不是!」
東方慧惑然了,緊張的情緒一鬆,茫然不解的道:「那是為了什麼?」
「我說過天下事往往會出人意料之外!」
「你說是意外?」
「不是意外,真具之中,是既定的事實,而是這事實會出乎你或他意料之外!」
「我不信!」
「當然。你現在不會相信、但當你相信時、悲劇已形成了!」
東方慧的聲音又顫抖起來:
「你說是悲劇?」
「不錯、悽絕千古的悲劇!」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會告訴你,不能告訴你!」
東方慧面上有肌肉,微見抽搐,痛苦的喃喃道:「啊!不!為什麼?這不會成為事實.不會的,我不能失去他!……」
「東方姑娘,假使說,他此時已死於「血骷髏’的掌下?」
東方慧芳心—震,怔了一怔之後,悽然道:「我不會獨自話下去!」
「唉!冤孽!」
聲音頓杏。
東方慧大聲道:「失魂人,我還有話問你!失魂人……失魂人……」
連叫數遍、沒有迴音,神秘的「失魂人」走了,但她卻在東方慧的心靈深處,埋下了一個可怕的陰影。
東方慧無力的斜倚在—株樹身上,她像是經歷了一場離奇而又恐怖的夢景,她回味「失魂人」的每一句話,她想——
拜兄韓尚志風標絕世!
而「失魂人」是女人,她似乎與有心人是一路:
於是——
她下了結論,是一種近乎可恥的陰謀、她,想從自己手裡奪去他!
但,問題又來了,有心人,「失魂人」為什麼會對自己的隱秘瞭如指掌?同時有心人何以無巧的適時而至,帶走拜兄?
謎!
荒唐而又神秘的謎!
夜幕低垂,星光從枝縫葉隙之中透入,漆黑的林空,點綴著一些談淡的蒙光,這在內功深厚的高手眼中,足以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東方慧的神思,全部飛馳在志哥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