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算是你等命大,照往例本人殺人不過百,地上的十四人已恰好湊足百人之數,你等算是福星高照。」
韓尚志恍然大悟「陰煞莫秀英」原來已殺足百人,所以才不向自己下手,但這女人美如天仙,毒逾蛇蠍,殺人在笑談之間。
「不過……」
這「不過」兩字,預示著還有下文,四老者又是一震。
「陰煞莫秀英」向韓尚志一指道:「本人向來不掠人之美,這位哥兒是否願放過你們!」
四老者的目光轉向韓尚志,他們這才知道「冷麵人」並非「陰煞」之徒。
韓尚志哼了一聲道:「你們滾吧!」
「陰煞莫秀英」立即介面道:「你們可以走了,不過寄語你們幫主,明年的一百條人命,本人要在‘天齊教’選取,因為你等剛才說過要索討血債,這算是一個儆戒!」
韓尚志心裡為之一寒,她說出來輕描淡寫,簡直不把殺人當回事。
四老者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掉頭狼狽鼠竄而去。
「陰煞莫秀英」轉面向韓尚志道:「冷麵人,那邊療傷的小叫化於是你什麼人?」
「在下結拜兄弟!」口裡說,心中不免暗地一驚,原來這女魔早巳發現自己二人。
「喂,不錯,他能接我三招而不死!」
這下勾起了韓尚志原來的氣憤,冷冷的道:「在下拜弟蒙你厚賜……」
「怎麼樣?」
「我老哥哥也蒙你高招!」
「誰?你老哥哥是誰?」
「南丐!」
「陰煞莫秀英」笑得花枝亂顫的道:「老要飯的是你老哥哥,小要飯的是你拜弟,如此說來,你也是個要飯的?」
韓尚志被她這一調侃。怒意更熾,冷哼了一聲道:「我已答應了他們一件事!」
「什麼事?」
「照樣要把你打得口噴鮮血!」
「陰煞莫秀英」先是一楞,既而一陣前仰後合的狂笑道:「冷麵人,你?憑你要把我打得口噴鮮血?」
「不錯,我還要殺你為武林除害!」
「哈哈哈哈,冷麵人、你不是在說夢話吧?」
「你不妨試試!」
「陰煞莫秀英」粉面笑意更濃,柔聲道:「冷麵人,你別認為我已殺足了百人之數,必要時,我仍然要殺人!」
韓尚志傲然道:「這嚇不倒在下!」
「當今之世,敢誇口要把我‘陰煞’打得口噴鮮血的只有一個人,但,是否能辦得到,還在未定之天!」
韓尚志心中一動道:「誰?」
「鬼堡主人‘血骷髏’!」
「什麼,你被‘血骷髏’打得口噴鮮血?」
「誰說的?」
「你!」
「我什麼時候說?」
「現在,從你的話中,我這樣判斷,因為你曾在白水通訊‘武侯祠」之內,和‘血骷髏’交過手!」
「陰煞莫秀英」笑容一斂道:「你怎麼會知道?」
「我在祠外林中得悉的!」
「那你錯了!」
韓尚志不由一怔道:「我錯了,為什麼?」
「那不是真正的‘血骷髏’!」
「你說是別人冒充的?」
「不錯!」
韓尚志錯愕得莫知所以,向後退了兩個大步,「血骷髏」竟然還會有人冒充,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那自己的血誨仇家,到底是真的「血骷髏」,還是假的「血骷髏」呢?「失魂人」要「有心人」傳言不許自己向「鬼堡」索仇,師叔「毒龍手張霖」自絕之前,要自己不要尋仇!這為了什麼?
這其中究竟有些什麼蹊蹺?
「冷麵人,你在想什麼?」
「我……我在想你的話是否可靠!」
「告訴你,真正的‘血骷髏’十八年前、愚夫婦合手能擋他三招、如果單打獨鬥。只能接得下一招,而那天‘武侯祠’中的‘血骷髏’與我戰至百招,仍是平手,最後,他自動的溜了,所以我斷定他是冒充的、同時,‘血骷髏’不現江湖已十多年!」
韓尚志更加迷惘了,但有一個事實,無論是真假都好,自己決非其敵手,「陰煞」既然自承與假「血骷髏」百合不分勝負,那自己根本就不是她敵手,想到這裡,不由後悔方才把話說得太滿。
「陰煞莫秀英」粉腮笑容又現,幽幽的道:「冷麵人,你是否真的要和我打一架?」
韓尚志話已說在前面,以他的冷傲之性,當然不願示弱,冷冷一頷首道:「當然!」
「你要把我打得吐血,然後再殺我為武林除害?」
韓尚志憤然道:「不錯,既使現在不能,總有一天會的!」
「好,有志氣,不過,如果你今天不能活著呢?」
韓尚志心中一寒,但仍面不改色的傲然答道:「那就算是命運吧!」
「陰煞莫秀英」面色一整,沉聲道:「冷麵人、我發現你在十四個天齊教之眾之先,而且也聽到你對那小叫化大發狂言,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
韓尚志仍然冷若冰霜的道:「為什麼?」
「因為你的長像,傲氣、使我回憶起二十年前一段幸福日子,所以我打破慣例,沒有向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