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謎中之謎!
「失魂人」為什麼要自己拜訪「鬼堡主人」?在自己功力未敵對方之前,豈非是自投羅網。
正當韓尚志想得入神之際——
數聲淒厲的慘號,突告傳來。
韓尚志不由心頭巨震,暗道一聲該死,他竟然忘了正在運功療傷的小叫化東方慧。一彈身奔回原地,目光掃處,不由亡魂盡冒。
拜弟東方慧已經蹤跡不見。
鑑於「天齊教」的高手,入林搜尋自己和東方慧,來的,當然不止被「陰煞」殺害的這一路,如果東方慧果真是被「天齊教」所擄,或是碰到了什麼意外的話,自己豈不是百死莫贖,遺憾終生。
自己一時大意,疏忽了守護,慧弟在療傷之際,雖三尺童子亦可制他於死地2我雖不殺慧弟,慧弟由我而死……
韓尚志越想越覺膽寒,如果說東方慧是功畢而自動離去的話,至少,他得叫一聲,找一找,決不會悄然而去。
同時,適才的慘嗥聲何來呢?
他惶急的在林中飛馳,希望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突然——
就在距他和東方慧原來停身之處,約五十丈的林間,他發現了五具屍體,每一個屍體的後腦上,嵌了一片樹葉,顯然這樹葉就是致命的東西。
摘葉傷人,飛花碎石,這種功力非絕頂高手莫辦!
那殺人者是誰呢?小叫化東方慧當然沒有這高的功力,同時死者是否與東方慧的突然失蹤有關,也是一個謎!
一時之間,韓尚志感到猶豫無主。
小叫化東方慧與他情逾手足,他對他的關懷甚過對自身的關切。
就在此刻——
一種金屬叩觸地面的「叮!叮!」聲,隱約傳來,像是出林而去,錯非是韓尚志這種功力,換了旁人,恐怕不易聽得出來,這聲音傳得突幾,韓尚志心中一動,當下毫不怠慢,身形一展,向那聲音追去。
林木漸稀,林外官道隱約可見。
只見一個獨腳老丐,手持打狗棒,出林走向官道,每跳動一步,就發出「叮!」的一聲,如銀亂髮,顯示出這老丐年事已高。
韓尚志一陣疾趕,說也奇怪,任他展盡身法,竟然無法追及老丐,雙方總是相隔五丈左右,老丐打狗棒一點地面,獨腳一跳,「叮!」總是十丈開外。
追了半刻,雙方仍是那個距離!
這一來,韓尚志傲性大發,把「浮光掠影」身法,展到極限,捷逾一縷風中的談煙,那老丐恍如未覺,只是「叮!叮!」之聲,更密一些。
韓尚志大是駭然,丐之中,那來這等高手,看樣子,這老丐的功力,超過老哥哥「南丐」甚多!
這老丐既有這等身手,當然不會不發覺被人跟蹤,但,他連頭部未回。
驀地,韓尚志記起「有心人」曾告訴自己,在自己受傷的當日,一個丐幫隱遁了四十年的尊者「宋鐵柺」,突然現身,驚走「血骷髏」,救了「南丐」「北僧」,莫非他就是老哥哥的師叔「宋鐵柺」。
心念之中,冒叫一‘聲道:「前面可是‘宋鐵柺’老前輩,請留步!」
聲落,那白髮丐果然停身回頭。
韓尚志身形猛剎,在老丐身前停下,長身一揖道:「冷麵人這廂有禮!」
那老丐枯瘦如柴,只剩下一層黝黑的皮包著骨頭,雙眼深陷,聞言之下,眼皮一翻,兩道懾人的精芒,朝韓尚志一掃,韓尚志暗道一聲:「好積湛的內力!」
「免禮,你叫冷麵人!」
「在下是!」
「你追趕我老要飯的,有什麼企圖?」
「在下與貴幫首席長老‘南丐’有不薄的交情!」
「有交情又怎樣?」
韓尚志不由一愕,這老丐比自己還要冷傲三分。
老丐又道:「娃兒,你要與我老要飯的套交情,目的何在?」
「老前輩是否武林人所稱的‘宋鐵柺’?」
「你怎知老要飯的名號!」
「聽人說的!」
「你有什麼目的,快說吧!」「老前輩是否由後面林中出來」
「你已經看到了還問什麼?」
「晚輩拜弟在林中療傷時失蹤,故爾……」
「你認為老要飯的吃了你那拜弟?」
韓尚志看在「南丐」份上,一再容忍,而對方卻越說越難聽,不由聲音一變道:「晚輩請問老前輩曾見有什麼人進來密林?」
「不曾!不曾,老叫化沒工夫和你扯淡!」
說著一轉身……
韓尚志身形一晃,橫攔在「宋鐵柺」前面。
「咦!娃兒,你想阻老化的去路?」
「阻路不敢,但希望老前輩見告一聲?」
「你想要知道什麼?」
「我弟的下落?」
「我老化子沒有看到!」
「林中五具屍身,被樹葉射中手腦而死,是否老前輩……」
「廢話,我老化子已四十餘年不開殺戒!」
韓尚志心中懊喪萬分,看樣子「宋鐵柺」確實不知拜弟下落,還是急速另覓線索為止,當即一揖道:「既然如此,晚輩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