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韓尚志頓時心如鹿撞,難道「陰煞」知道左手的下落,不由激額的脫口道:「左手怎麼樣?」
「它奪去了我的幸福!」
韓尚志駭然道:「在下可以知道嗎?」
「陰煞莫秀英」一拭淚痕,怨毒的道:「你聽說過陽煞高土奇沒有?」
「聽說過,那是尊夫,與你是壁人一對!」
「十八年前,我夫婦無意之中,獲得‘佛手寶發’的另一隻,參研之下,發現‘佛手寶笈’應該是一對,於是我夫妻協議分頭查訪,我向北,他往南,約定一年為期,無論如何均須趕回家中相聚……」
韓尚志忍不住介面道:「結果尊夫沒有回來?」
「不錯,他沒有回來,一年,兩年,三年……我等了十五年,在痛苦憂傷中等待了十五年,冷麵人,十五年的時間不算短吧?」
「啊!」
「我無法再忍耐,我出江湖,忽然聽人傳說尊夫已然被害,我也早有這個想法,但我查不出兇手,於是……」
「於是你開始殺人,每年一次,每次一百?」
「不錯,你的目的藉此引那仇人出面!」
「你不嫌太殘忍?」
「殘忍……哈哈哈哈!我被剝奪了一生幸福,難道不殘忍?」
「也許尊夫還在人間2即使真的如傳言所說,也該盡力查訪兇手,豈能濫殺無辜,如果對方不是正道之士,你殺盡武林中人。他也不會現身!」
「陰煞莫秀英」恨恨的道:「我有生之日,決不停止行動!」
韓尚志不由打了一個冷顫,道:「那隻左手呢?」
「隨尊夫一齊失蹤了!」
「哦!」
韓尚志宛若當頭被淋了一盆冷水。
「冷麵人,你對另一隻‘佛手寶笈’似乎很想得到」
「在下確有這個意思!」
「我們來個君子協定!」
「什麼君子協定?」
「以一年為期,你我分頭查訪尊夫失蹤之謎,如你得到線索或查出真相‘佛手寶笈’兩隻全算你的!」
韓尚志不由精神一震,道:「如果是尊駕你自己查出呢」?
「奉送!」
「如果尊夫被害,東西已落入他人之手……」
「我報仇之後,照樣奉送!」
「萬一尊夫仍在世間呢?」
「不管怎樣,全屬於你!」
「那這—只現在可以還在下了?」
「不!」
韓尚志俊面一寒道:「為什麼?」
「我暫時保留,如果—年之內沒有任何線索的話,我毀了它:「
「這是在下之物,你憑什麼毀了它?」
「留著它也許會釀成另一件悲劇!」
「你不能……」
「就這樣決定了!」
「如果你毀了它,我會要你的命?」
「陰煞隨時候駕!」
韓尚志空白憤火中燒,卻莫奈其何,他功力與對方懸殊太大,當下咬牙道:「如果在下找到線索,到什麼地方找你?」
「勾漏山!」
「好,一言為定,不過還有一句話事先宣告,尊駕對我拜弟和老哥哥的厚賜,這筆帳有一天仍然要結?」
「恭候!」
「陰煞莫秀英」深深地瞥了韓尚志一眼,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冷麵人,希望不久再見,預祝你賭約勝利!」
「在下如得勝,也是尊駕的滿足!」
「不錯,咱們勝敗兩不吃虧!」
嬌軀晃處,「陰煞」如鬼魅般沒入林中、轉眼不見!
韓尚志望她消逝的方向直髮楞,他滿以為得了「靈龜上人」的功力之後,可以快解恩仇,想不到比起仇家來,仍然差得很遠,單隻這美如天仙的「陽煞」,身手就比自己高出數籌。
他喃喃的自語道:「是的,我必須—全力搜覓‘陽煞高士奇’的生死下落,贏取一雙‘佛手寶笈’,練成絕世神功,才可以談得上報仇兩個字!」
但,「陰煞」失蹤了十八年,偌大武林去覓線索,何異大海撈針。
想到血海深仇,使他聯想起「陰煞」說過的一句驚人的話:「……血骷髏是假的……」,然而事實果真如此的話,真正「鬼堡主人」功高不可測,難道又能忍受別人冒名為惡?
「有心人」也曾告訴自己:「……丐幫隱遁多年的‘宋鐵柺’,突然現蹤,驚走了‘血骷髏’!……」
以此推論,「血骷髏」而被驚走,「陰煞」的看法,有些可信。
但,何人有如此大膽,敢冒「血骷髏」之名,公然招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