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雲神情詫異不明白要做什麼,動作卻未慢分毫的拿出水晶,反正御空一定有他的道理。
御空發覺有人正往這邊過來,摟起冰雲閃至他處,耳邊也響起了冰雲與雷飛勝的對話聲。
幾息後,從小黃的感覺處便傳來符合暗號的方向,約是南方三十里,果然差得有夠多。
突然,御空叫了一聲:「靠——」一臉慌急就飛掠而去。
此時雷飛勝正躲在一裸巨樹中空的樹幹中,旁邊是一顆發出淡淡光線的夜明珠,他一身衣物都已破破爛爛、劍傷處處,看起來遠比任絮菁悽慘,不過事實上他都只是皮肉之傷,內傷還不嚴重,若非血液損失過多也不至於如此虛弱。
任絮菁已清醒過來,臉色蒼白的嚇人,原本細緻麗雅的藍色袍服沾染了片片血漬,不過外在看來並無損傷,血應該不是她的,但躺倒在地面的嬌軀卻是虛弱之極,一看就知她內創很是嚴重,她眼神渙散看著雷飛勝正一臉困惑的敲擊地面,誰也不知道這是要幹嘛!
不敲還沒事,這一敲正巧把附近一個高手給引了過來,只見他手一揮,輕聲道:「有人。」
十幾個人的動作立時不再輕巧,快速跟著來到雷飛勝躲藏的大樹。
雷飛勝精虛力疲,耳目的靈敏度大幅降低,直到此時才聽到他們的聲音,身體一僵,手勢頓停,雙眼盯向那二尺來高的洞口,祈禱上天讓他們動作慢點。
敵人冷笑地看向樹旁草叢,在這雜草橫生的地方,那似乎並無異處,矮小的洞口在雷飛勝精心佈置下,看起來就跟天生的沒有兩樣,誰想得到這裸樹內竟會有個洞,如果不特意探查根本無法發現。
突然的聲響引來眾人,領頭之人顯得極為小心,命人包圍大樹,在三丈外將寶劍一揮閃起金芒,瞬間掃去草叢現出洞口,同時亦向後躍開三丈,畢竟被追殺的人包含任絮菁,虎死餘威在,他可不敢大意,突然的聲響或許是陷阱也說不定。
眼見洞中金光一閃,雷飛勝暗自叫苦不迭,怎麼會這麼衰,剛好有一個戰皇級高手就在旁邊,他轉頭看向了任絮菁,一臉落寞道:「對不起,這次真要害死你了。」
任繁薔強顏一笑道:「怕……怕什麼,我……還沒死呢!」說完緊握了握她那根魔法杖,強撐起虛弱的嬌軀,魔法杖上的紅色晶石微微一亮,連續三顆火球就這樣往外射出,連帶洞口都被轟大了。
一道金色氣芒盡擋疲軟無力的火球,隨之一道凌厲無匹的劍芒反敬回去,外面之人幾乎已經確定任絮菁傷勢過重了,火球的威力甚至比不上一級魔法師,根本威脅不到他自己再還以劍氣攻擊,就算有陷阱也沒什麼好怕的。
「找死。」御空趕到時剛好見到火球被滅、劍氣反擊,鬆了口氣的同時怒火迸揚,斷喝一聲。
對方掃向樹洞的劍氣才射出一丈竟是乍然消失,好似它的威力就只有一丈。
「師父,你們傷的怎樣了?」御空隨手化去劍氣就向洞口急問道。
「還死不了。」雷飛勝沒想到御空會這麼快就趕到,驚喜之下不禁重重吐了口氣,整個身子癱倚在樹壁上,這次險死還生可真是驚悚呀,然後看向任絮菁道:「她傷得太重了,先看看她。」
「師父……嗚嗚——」彎身探入洞口,見到任絮菁那一身狼狽、萎靡的模樣,冰雲忍不住鑽進裡面放聲大哭,也不想想哭有啥用,不如一個水系恢復術實在。
「別……哭,師父還撐得住。」任絮菁艱難地抬起手拍著冰雲的背,聲音沙啞的回道,暈啊——現在到底是誰受傷。
四個人都各說了一句,七性劍宗那些人剛好回過神來,氣勢洶洶的喝問道:「是誰!」
跟著又是數道劍氣射出,真是問話、動手兩不誤呀!
「哼。」冷哼一聲,怒髮衝冠的御空毫不留情,手勢一振,十三道銀芒劍影驟如奔流分射開來,一人一道絕無偏袒。
為了追殺雷飛勝和任絮菁,七性劍宗人員盡出,俱由戰將級以上高手各自帶領,因此那十三人除了一個戰皇級,其餘俱是身手較弱的弟子,連一個戰將都沒有,個個只見眼前銀芒一閃,眼——不由自主的闔上,死——或許並不可怕,因為他們根本感覺不到。
領頭的戰皇駭然瞪眼,胸腔心臟一線洞穿,目光中滿是不信、驚懼、疑惑、絕望,他看到劍影臨近,可就是無力躲遴,感覺到胸口一涼,眼幕逐漸變得黑暗,一聲也發不出來,靜靜的……倒落塵埃。
御空見到師父二人的傷勢後怒氣大盛,已不再管對方是否只是受上位者的命令,一齣手便是殺招不留餘地,轉過身負手一揮,對方的劍氣再次憑空消散。
任絮菁、雷飛勝有些擔心的看向洞口,生怕他們偷襲,靈覺大減的二人都不知那一瞬間人已死光了。
看冰雲哭得傷心,御空忙取出百靈還魄液,一時間芳香滿溢,他倒出一滴,輕柔地送往任絮菁乾裂的雙唇內,接著又倒出一滴,送到雷飛勝嘴巴前道:「師父乖,啊——」
「聞香知靈藥,唉——被徒弟吃定了。」雷飛勝心中哀嘆一聲,苦笑著張開嘴將它服下。
冰雲看一人就只有一滴,櫻唇一嘟,氣惱道:「別小氣嘛,怎麼才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