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著巋然不動的銅豬,動開了心思:老鍾剛才嘴裡喃喃的那些東西我好像在哪裡聽過,是十二生肖搭配一天十二個時辰然後配合天地八方四合等十二個方位,也就是三十六個變數,每個時辰和生肖時辰配合一個方位都可任意組成一個變數。
「變數!」我腦海裡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有一次在老家,爺爺曾經在人家蓋房起梁的時候嘴裡就唸叨過什麼時辰變數,還跟我說上樑的時辰不對的話會出人命的,當時笑他老封建。他一本正經地跟我講了半天時辰和方位的配合,什麼辰巳在東,寅虎在西,機關變數要符合天然才是正道。還說什麼太爺爺就是深諳此中道理才成為一代機關大師的,更重要的是每個機關都有一個起眼,只要找到起眼,整個機關就會不攻自破。
起眼,我仔細地看著這隻銅豬,端詳著在周圍刻著的十二個時辰符號和所對應的十二生肖,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本來應該對應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而現在卻完全不對路,現在所對應的卻完全不是正常的十二生肖,而處處都是反著的,現在的怪異組合竟然是醜狗、寅雞、卯猴、辰羊、巳馬、午蛇、未龍、申兔、酉虎、戌牛,不僅是完全相反的,而且少了兩個屬相,豬和鼠,因此在本來子豬和亥鼠的位置上卻空無一物。這是怎麼回事?
我簡單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正在下苦力的老鍾和老苗,他們這才發現原來十二個時辰竟然和生肖完全不對照,而且全反了,再加上我說的機關術,兩個老傢伙一下子像看鬼似的看著我。
「說說吧,小子,你究竟發現了什麼?」老鐘停止了毫無作用的工作,靠在銅豬上喘氣,老苗又趴在銅鼎沿上向我們預報了一下金沙的蔓延速度,據他的不完全估計,只要兩個五分鐘,我們就可以與第一撥金沙作親密接觸。
老苗這種險中作樂的行為,遭到我和老鐘的一致鄙視。但我不由得慨嘆兩個老傢伙超正常的心理素質,這種在危險面前尚能談笑的風度一看就是無數的大凶險歷練出來的,並且在他倆的感染下,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害怕,腦子異常地清醒。
「在銅鼎裡鑄豬這個現象非常的詭異,從來沒有見過在銅鼎裡鑄造動物的!」我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鼎最早是用來烹煮的……」老鍾剛準備回答就感覺不妥,現在也不是上課的時候,趕緊揮揮手,「回頭細說,你先說你發現了什麼?」
「好吧,你們注意沒有,墓主人把這個東西鑄造在這裡,顯然是不想讓大家發現這裡,但是,我認為這裡應該有其他別的用意,尤其是我看到它周圍刻畫的逆十二生肖和缺少的兩個生肖更加確定了我的想法,這是一個機關的起眼,外面那所有的設計都是為了防止後世破壞機關起眼,」看著他倆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我信心不足地補充了一句,「這麼大的陣仗用來對付盜墓賊就有點大材小用了!」
老鍾示意我繼續講下去,我大膽地說:「雖然我不知道這裡埋葬了什麼人,但是從這麼多的機關設計可以看出,這個墓不單單是葬人那麼簡單,它應該……」
老苗打斷了我:「你說的不錯,詳情我回頭告訴你,但是現在事情緊急,你趕緊揀正題說。」
「好吧,這裡是一個機關眼,而且還是一個通道,這個銅鼎看似是祭奠用的,其實就是用來運送人的,你們沒有發現,我們三人在這裡面是剛剛好。」老鍾和老苗環視了一下週圍,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第60節:第十一章墓下之墓(4)
我不再擺關子了,因為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真的觸動這個機關的起眼,看著外面的金沙越來越厚,趕緊切入正題:「這個野豬嘴裡的孩子,你們發現沒有,我們進來的時候,玉石雕刻的孩子是臉朝下的,現在已經變成了臉朝上,而且肚子上還有一個怪字,粉白的玉娃娃肚子上有個血紅的字,而且孩子的臉一臉模糊。」
「那是‘彘’字。」老苗插了一句。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這個銅豬是隨著我們進入墓室之後才被觸發的,而且從我們進入大廳到現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銅豬一直在移動著,而且它嘴裡的孩子也在不停地移動,雖然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我想應該有些用,還有這裡!」我指了一下銅鼎和野豬鑄合的地方:「這明顯是機關設計的契合縫,只要找到機關起眼,就一定可以觸發這個通道。」
就在我說的過程中,老鍾已經在動手開始摸索整個銅豬了,而老苗也在如法摸索銅鼎各個接觸面。
終於在銅豬的嘴裡發現了異常,老鍾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只見他的手輕輕地朝右轉動了兩下,就聽見銅鼎裡一陣怪響,那隻玉石娃娃開始慢慢地在豬嘴裡轉動,不大會兒就面轉朝上。銅鼎裡面開始「咔嗒咔嗒」地響起來,突然整個銅鼎開始顫動起來,四周的彪頭就像怒吼一樣開始狂湧金沙,本來離銅鼎還有距離的金沙一下就縮短了距離,離鼎沿只剩下了兩掌的距離,老苗和我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