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一看這種情況,趕緊把豬嘴裡的機關向左扭動了起來。果然,銅鼎裡的聲音開始慢慢變小了,但是四周的彪頭卻依然在狂噴金沙,這個時候玉石娃娃又輕輕地轉動了一下頭,而銅野豬的身體輕輕動了一下。
「老鍾,野豬是不是可以動了?」老苗在摸索的邊緣處一抖,整個載著銅豬的圓盤開始不被察覺地轉動起來。
果然,老鍾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豬頭,豬頭竟然可以緩緩地移動一下,可是,銅鼎外的彪頭一下就飛了出來,直接變成了管道,開始朝墓室裡傾瀉。
老鍾一下子緊張起來,因為金沙已經快逼近銅鼎沿,整個墓室將近三分之二都在金沙的掩埋中。老鐘不斷地變化著銅豬的方位,剛剛把豬頭調一個位置,就聽見地底一陣怪響,銅鼎身上一陣叮叮噹噹的怪響,就在我納悶的時候,緊接著從銅鼎旁的金沙裡怒射出幾十只銅矛,牢牢地釘在墓頂的壁畫上。我抬頭看了一下,間距是每三步一個,剛好從下到上,把人射個透心涼。
老鍾又調了一個位置,只見側面的牆壁開始剝離,然後噼裡啪啦掉下來一些黑糊糊的東西。
「是土伏蠍,個頭大得驚人……」老苗驚詫地看著那些東西,「可惜那些東西是死的。」
我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可惜啊。我心裡暗自不爽,這時候剛好看見老鍾又準備移動銅豬,我趕緊攔住了:「大爺,我求您了,別弄了!」
老鍾摸了把汗,看了看四周奔湧的金沙,我和老苗臉色蒼白,據目測,估計只要有一根菸的工夫,這些金沙就能漫過銅鼎灌進來,到時候我們仨可就真的被活埋了。
我死死按住老鐘的手,不讓他接著扭動銅豬,老苗對著咆哮的金沙愣怔了一下,突然開始拿背包裡的一些油布纏裹我的四肢,他的神情讓人心頭一凜,二話不說就拿出來一小卷油布捆木乃伊似的開始包紮我,老鍾也回過來神了,他趕緊蒐集了一下我們仨僅有的一些物品,老苗由於進洞的時候比較倉促,沒有帶很多裝備,但是依然帶了一個簡易的化學防毒面罩,這種化學防毒面罩是靠裡面的化學藥品用來過濾空氣中的有毒物質,其作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計,還有一些用來墓下防潮的油布,一個短柄的旋風鏟和一些電池。
老鍾和我基本上也沒剩多少東西,老鐘的包裡還有一件完好的連體緊身防水衣,一瓶壓縮氧氣和他的一副防毒面罩,而我的背包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東西差不多都快丟完了,僅有的一條行軍帶還是剛才背老苗的時候綁他在身上用的。
第61節:第十一章墓下之墓(5)
老鍾也配合著老苗開始往我的身上套衣服,掛氧氣瓶,把僅有的一個能用的防毒面罩朝我腦袋上扣。
看著他倆有條不紊地做這一切,我突然有點明白了什麼,頓時急了:「你們幹嗎呢?我不要!」
「別說話!」老鍾一雙大手狠狠地扣住我的腦袋,示意老苗趕緊給我配好補給袋。我怒了,猛地撞了他一下,一下掙開了他的雙手,銅鼎在我大力的掙扎下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那些快漫到鼎沿的金沙竟然有一些輕輕地濺灑進來,這下我們都不敢動了。
這個時候由於彪頭被埋在了金沙下面,已經聽不到金沙奔湧那種恐怖的刺啦聲,但是,明顯地可以看到銅鼎外的金沙平面正在不斷地升高,只要再有三公分左右,就可以直接漫進來。
我吸了一口氣,一下把自己剛才想要說而沒有說的話說完了:「這個銅豬已經被證實是一個機關的起眼,我們也找到了啟動起眼的方法,但是很顯然墓主人在這裡也設下了陷阱,這是一個密匣鎖,通過銅豬的不同方位來觸發不同的機關,但是很顯然有一個可以解開所有機關的方位,而我們都沒有找到!」
老鍾本來直愣愣盯著外面不斷升高的金沙面,突然若有所思地回來看著銅鼎中間的那隻大豬,而我則繼續闡述我的發現:「這個墓主人的設計處處透著詭異,他一反常態,不敬天,不尊地,也不用正常的天干地支,我們要順著他的思路反其道而行之。」
其實,我真的是沒什麼好說的,這些現象相信在老鍾和老苗腦海裡早就回蕩了幾千遍了,此時此刻,我把這些在我們心裡都想到的東西再拿出來炒一遍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沒話找話,穩定自己的情緒,更重要的是怕他們把我一個人推向可以逃生的那條路,不是我不怕死,多勇敢,多高尚,而是我更懼怕離開他們倆,下意識裡覺得跟他們在一起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