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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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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鍾似乎有點兒忸怩:「是條明角蛇,不過已經確定不能解這個人身上的毒。」這時候半天沒吭聲的老中醫也開腔了:「是的,銜蛇雖然解毒神效,但是對這個人卻沒有用,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中毒了,而是被寄生了。」

「什麼?被寄生了?」兩個聲音同時發出來,剛發現接話的除了我之外還有那個大研究生。

「對,是被一種不明的物體給寄生了,所以這個人才周身分泌血汗,如果能把這個東西逼出來就最好了。」老中醫頗有點兒無奈地說。

「把銜蛇交給我,我有辦法來逼它出來!」範教授篤定的神情讓人不得不相信。而老鍾則是一臉苦瓜相,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後來我才知道,這兩人是大學同學,老鍾長於實踐,範教授專精學術,在洛陽一個大墓考古挖掘的時候,曾經就墓裡出土的一本古帛裡記載的東西而爭論不休,其中就有這個銜蛇,範教授當時力證銜蛇的存在,並一再表示自己曾經見過這個東西,而老鍾則堅持眼見為實,不能以古籍上的記載當真,當時兩人就弄得不歡而散,其實老鐘有關銜蛇的知識很多還是販自這個範教授。

真沒想到兩個這麼大的專家還像小孩子一樣會賭氣鬧彆扭,但是也從一個側面看得出來這些老一輩做學問的人治學態度何等嚴謹。

在老鍾向範教授解釋了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傳人後,範教授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但是當老鍾趴在範教授腦袋邊輕輕耳語了幾句以後,我看見範教授吃驚地看了我一眼。

還好那個血汗人不失時機地又叫了起來,我躲過了一次盤問。範教授趕緊吩咐老鍾拿來了那條銜蛇。很快銜蛇被送到了急救室裡,範教授一看盒子裡的銜蛇,氣得一頓腳:「好東西都讓你們給糟蹋了!」

範教授讓護士準備了大量的蒸餾水,把盒子裡凝結在一起的蛇血漿全部溶解在水裡,按著那個狂躁不安的盜墓賊給灌了下去,隨後把銜蛇的角切下來一小塊,把它點燃,一股青煙冒起。「燻蒸法?」老鍾問。範教授點點頭。緊接著老鍾示意無關人員全部退出去,我自認為不是無關人員,厚著臉皮也賴在急救室,宋旭東看我一眼,詭異地笑了一下,很自覺地退了出去。

等急救室的暖風機全部開啟的時候,我才明白那詭異的一笑是什麼意思,因為整個內室的溫度在十分鐘之內就達到了桑拿的標準。整個急救室裡只有四個大夫、我、老鍾、老苗和範教授以及那個倒霉的盜墓賊。

那個汗血人服下銜蛇血漿以後,開始慢慢地安靜下來,渾身的血汗開始漸漸少了起來,過了約有五分鐘,周身的血汗就完全消失了。但是隨著室內溫度的不斷升高,他的周身開始出現了桑拿過後才有的通紅色,但絕對不是因為溫度,因為我現在也僅僅是感到了熱,但是還沒有達到出汗的標準。

隨著汗血人周身的皮膚不斷髮紅,皮膚開始越來越薄,接近於透明,就見他的皮膚下面似乎有一些線頭似的小蟲在來回地蠕動,彷彿是浮在水下的小魚一樣四處亂竄。

老鍾一把抓住了我,我回頭看他一眼,只見他臉色蒼白地盯著那個不斷掙扎翻騰的盜墓賊,好像身體在微微顫抖。

「老鍾,來幫我個忙!」範教授又把燃著的銜蛇角遞給了老鍾,「衝他鼻子下燻,讓他吸進去這些煙。」

老鍾一手抓著我的胳膊,另一手好像很吃力地抓住了夾著銜蛇角的鑷子,不斷顫抖地送到了那個汗血人的鼻子下面。我剛剛想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就被範教授的動作給吸引到了。

他拿起一支紫水棉籤飛快地在汗血人的腋下、大腿內側做了四個標記,然後吩咐身邊的那個大夫切開表層皮膚。那個大夫一點兒都沒有猶豫,下刀利索,飛快地順著標記劃開了四道長口。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任何的血液流出來,只有一些淡黃色的液體流出來。

這時候,那個汗血人已經吸進了足夠的銜蛇角煙,好像是被吸進去毒氣一般,猛地騰了起來,嘴巴張開,從喉嚨裡發出了「呵——」的一個長音。

就只見那個開啟的四條長口子裡面,像決堤一樣滾湧出來一團團翻卷在一起如同毛線團一樣的白色小線蟲,順著創口面不斷地向外掙扎。

老鍾猛地一回手,顫抖的鑷子一抖,一股濃濃的銜蛇角煙撲在了我們倆的臉上,把我燻得眼一陣發黑,差點兒沒流出眼淚。剛睜開眼,就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勉強穩定住自己的狀態,就覺得抓我胳膊的手好像鬆了勁兒,扭頭一看,只見老鍾後腦上很突兀地鼓了一個大包,兩眼無神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好像手上的鑷子是一把修羅利刃,緊接著就以一個漂亮的翻身紮紮實實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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