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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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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警覺地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可是除了自己倉促之間借來的衣服稍微有點不合身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啊。

就在這時,聽見場裡一陣轟笑聲,原來那兩個孩子使盡了吃奶的力氣,那兩隻檀香依然是穩穩當當地躺在白布上面一動也不動,那個大點的孩子疑惑地看著白布上躺的檀香,臉憋得通紅。這時候就聽見人群裡有人說:「走吧,走吧,騙人的把戲有什麼好看的?」那孩子惱怒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好像下了什麼決心,很堅決地掀開了白布,結果發現白布下面竟然有一大攤黃油,還有幾根麵條頭,大孩子一看就來氣了,狠狠地朝小孩子的屁股上踢了兩腳,然後罰他點燃那兩支檀香,手抓著扎馬步蹲在東面,小孩剛好站在了上風頭,檀香裡一股甜絲絲的味道慢慢地飄了過來,讓人心裡一陣輕鬆。這股味道貌似很熟悉,讓我不由得想起來很多的事情,而且這個味道的確在哪裡嗅到過,但是我的腦海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裡突然爆出一陣陣的喝彩聲,我急忙探頭朝裡面看,頓時愣在那裡,只見那張白布上布撒了一片黃豆,各個都做威武小人狀,隨著旁邊大孩子手裡面的小鼓做軍士操演,時而一字長蛇,時而八字雁翔,隨著大孩子的鼓點竟然在陣列變換之間嘬然有聲。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白布上的一切,心裡一片茫然,這簡直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身邊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有的聲音分外刺耳:「撒豆成兵啊?」

那種甜絲絲的檀香味還在空氣中瀰漫,聲聲入耳的鼓點每一下都打在了心上,左右一看,大家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場子中間的那塊白布,目光都直愣愣地盯在那裡,似乎有點不對勁兒,怎麼身邊突然之間沒有嘈雜聲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左顧右盼,而其他的人都似乎處於一種盲目的關注狀態,我心裡一動:「集體催眠?」

還沒等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生根,就聽見一聲狹長而悠遠的屁聲,聽得出來,是刻意忍耐了好久,但是不得不為的,那種肅穆的氣氛一下被打破了,四周的人在愣了一下以後全都放聲大笑,本來在白布上虎踞龍盤的黃豆戰士們也被這一屁給吹掉了威風,全部癱瘓在那裡。這時候,那個大孩子的手剛好重重敲在鼓面上,牛皮鼓面應聲而破。而這個屁聲的始作俑者,那個可憐的瘦弱小孩子還是蹲著馬步,雙手擎著那兩支檀香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兩眼含淚地說:「中午吃了個烤紅薯!」本來就笑不可抑的人群此刻發出了更大的笑聲。

那個大孩子手裡拿著破了面的小鼓氣得渾身直哆嗦,兩眼發直,身體不斷地顫抖著,而那個小孩子也低著頭,差點兒哭出來。旁邊的人此刻好像都也回過來神了,此刻也都三三兩兩地開始離開,只見那大孩子猛地一抬頭,咬牙切齒地說:「你真是個冤家,妨父克母,臨了還拖累我,要你有什麼用?」說罷回頭就衝回背後的小帳篷,轉眼又從帳篷裡虎躥而出,手裡拎了一柄明晃晃的鋼刀和一個大桶,一個箭步躥到小孩面前打掉他手裡的檀香,用地上的白布裹了那個小孩的腦袋,一把就按進了桶裡,接著他手起刀落。那小孩子發出一聲慘叫,一股箭也似的血水直噴射出去,噴得周圍一陣血霧蕩起。那小孩子頭扎進了大桶裡,兩隻瘦弱的小手支撒著露在桶外。

大家全傻了,包括我也傻在了原地,真是太快了,快得簡直難以讓人阻擋,從他衝進帳篷到裹頭殺人,前後不過用了幾十秒,等人群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後知後覺地發出尖叫聲的時候,那個小男孩的血水已經流淌了一地,原本還隨著血水噴射而抽搐的四肢不大會兒的工夫便軟塌塌地耷拉在了桶邊。

就在我懷疑只是一個魔術的時候,只見那個大孩子彷彿不解恨似的用刀狠狠地在小孩的脖子拉了幾下,用手猛地朝桶裡一按,然後猛地舉起手來。只見半空懸了一顆腦袋,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唇緊咬,脖頸處還殘留著淋淋漓漓的血液。

「啊!」人群裡又爆起一陣驚呼聲。好多老太太都直念佛,那個大孩子似乎也反應過來,回過了神,抱著那個人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聲悽慘,讓周遭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似乎犯了不赦之罪。也不知道誰先開的頭,有人開始往抱著頭悽慘哭泣的大孩子身邊放錢,不大會兒的工夫,各種面值的紙幣林林總總放了一大堆。

哭了一會兒,那大孩子朝四周鞠了一躬:「各位叔叔大爺,您老一會兒還得做個見證,都先別走。」然後抽抽搭搭抱著孩子的身體和那個大桶往小帳篷裡走去。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第二十三章青海獒王

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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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看得興致勃勃,胳膊卻被重重地拉了一下,回頭一看,不知道宋旭東什麼時候又站在了我身後,他小聲說:「快走,我找到柳家人玩鬼的線索了!」說完就擠出人群。我不捨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表演,很不甘心地跟著他排開了人群,擠出了這個人堆,但是我卻感到有一束很奇怪的目光正直直地盯著我,讓我頗不舒服。

我跟著宋旭東左拐右轉,來回繞過好幾個人群聚集的地方,終於來到一個人堆前面,只見攤前也是一堆一堆的人,但是仔細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靠近跟前的全都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子,都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著攤子上不大的一塊紅布,紅布後面,一個面貌猥瑣的八字鬍揮動著一面小旗子在紅布上面掃來掃去。但是當我的目光落到紅布上的時候再也笑不出聲了,紅布上一塊塊方塊正隨著他小旗的不斷擺動而變換著形狀,彷彿是聽令指揮的軍隊,不斷地變換著隊形,待看清楚了紅布方塊裡那些蠕動的小東西以後,我差點忍不住叫出來,這居然是「噬金蟻」!我緊張得回頭看了一眼宋旭東,只見他衝我做了一個少安毋躁的手勢,然後靜靜地看著八字鬍指揮手下的這支螞蟻部隊。

但是我的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這可是「噬金蟻」啊,戰國金屍身上曾經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一層這個東西,由於其噬吃黃金,顏色金黃,「金屍」這個名字也由此而來。老鍾當時說過,這東西在中原地區根本就不產,但是現在出現在這裡,只有兩個解釋,第一就是這個東西是從外地運過來的,第二就是這個人也曾經下過那個古墓。難道,他就是下到古墓中的盜墓賊之一?我又仔細地看了一眼坐在攤子後面的八字鬍,剛好他一雙賊亮的小眼閃了過來,碰到我的視線以後卻又鬼鬼祟祟地躲開了。

只見他的手邊放著好幾瓶黑螞蟻泡的藥酒,原來是靠了演練螞蟻陣形吸引人群,從而推銷自己的螞蟻酒啊,可惜來看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真正關注的大人倒沒幾個。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宋旭東悄悄對我說:「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人就是柳口村的,因為柳口村全村是一族,按理他應該在家守祭才對,可是他卻一個人在這裡,那個管事的明明對蟲術一無所知,可是這個傢伙卻能夠輕易地練蟲兵,這裡面肯定有什麼玄虛!我們只要離遠點悄悄跟著他就行!」

我冷笑了一下:「恐怕沒那麼簡單,這傢伙用的是噬金蟻,噬吃黃金,這東西我們只在古墓裡見過,說不定他和韓王陵裡的盜竊和鎮上金店的黃金失竊案還有關!」宋旭東一臉驚訝地看著我,他沒想到這種螞蟻原來就是我們說了無數遍的噬金蟻,還要問,我擺了擺手,因為我看見一個熟悉的人闖入了我們的視野,是那個中年婦女,我們上午在柳口村裡碰見的那個跟管事耳語的中年婦女。只見她臉色凝重地說了幾句話,那個八字鬍跟他吵了幾句,那個中年婦女氣得調頭就走,那個八字鬍在中年婦女走了以後,也匆匆地收拾了東西開始準備走人。我和宋旭東趕緊跟了上去。誰知道那個人卻不是回柳口村,而是在廟會外圍轉來轉去,直到天擦黑,他才匆匆朝村裡走去。我們趕緊跟上。

那個八字鬍在村裡轉來轉去,最後終於轉到了停放棺木的祠堂裡。只見他放下東西趴在棺材前就開始號啕大哭,直哭得肝腸寸斷。我們倆偷偷藏在了靈幡後面,一肚子的問號。看來這個人和棺材裡躺的這個人是真的感情很好,一直哭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後號得沒力氣了旁人送來了飯食,他又接著哭。為什麼這麼好的感情,在老人去世之際他還有閒情逸致去趕廟會呢?我和宋旭東都很是奇怪。

我們倆在靈幡裡窩了將近兩個時辰,天早就黑得一塌糊塗,這個時候整個祠堂裡的火燭開始一明一暗,只有靈前那個人或輕或重的嗚咽聲隨著風輕輕地送過來,在昏暗的燭影下顯得格外詭異。這時候,我們突然聽到離我們不遠的棺材裡竟然傳來有節奏的擊打聲,雖然很輕,但是在夜裡卻格外的清晰,彷彿是棺材裡的人在輕輕地敲打著棺材蓋要出來一般。

我的皮一下就收緊了,因為我感覺除了我和宋旭東以外,好像還有第三個人也在我們身邊,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緊迫。我輕輕地扭轉了一下自己快要僵硬的脖子,頓時一層雞皮疙瘩細細簌簌地起了一身,就在專注望著前面的宋旭東背上趴伏著一個老頭,一張乾枯蒼白的臉,面無血色,那張臉跟靈前擺的那張照片是一模一樣,還竟然衝我張開沒牙的癟嘴無聲一笑。

就在我要出聲之際,那個老頭卻突然「倏」地一下又不見了,宋旭東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遲疑地轉過頭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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