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頭嚇了一跳,飛起一腳就把張老娃給踹了出去。張老娃就這樣被一腳踢飛,抱著手躺在豫中平原的山土地上,兩眼發直,依然是一副見了死去老爸的神情。
老柳頭趕緊上前給他把脈,良久,搖頭,很不解地翻看他的眼皮,說這老小子不是中了什麼毒吧,難道是真的被嚇成這樣了?
什麼東西能把他嚇成這樣?他也就是衝這個紅薯窖看了一眼而已,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佔據在裡面?他好歹也是敢刨墳掘墓的主兒,膽子不至於這麼小吧?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第二十六章六丁神將
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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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疑問的老柳頭用手裡打獵用的長把手電筒往下照了照,什麼東西也沒有,就見裡面零零碎碎堆了好多發黴發爛的紅薯,老頭二話不說,順著紅薯窖旁邊的沿口就下去了,我本來還想攔住他等天亮再說,可老頭子一下去就啊的一聲,我也趕緊抱著那隻裹了神像的被子順著口禿嚕了下去。這個紅薯窖有七米深,足足是兩層樓的高度,令人奇怪的是,這麼深的紅薯窖竟然沒有湧水,而且下面透氣性良好,簡直是奇蹟。
我下去一看不要緊,一層虛汗刷地就起來了,只見靠近紅薯窖裡面的地方被清理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黑黝黝的洞口裡似乎有陣陣風聲傳出來。我們倆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不好,有人已經順著窖口下了地宮。
老柳頭把手裡的加長手電筒平端在胸前,然後把身後背的兔子槍遞給我:「會玩嗎?」我有點激動地點點頭,摸了摸貼身攜帶的「辟邪」,心裡一陣忐忑。看老柳頭的架勢他要進去。可是,我的心裡還真是沒底兒,因為這次跟上次的韓王陵歷險真是差遠了,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上次是有備而去,而且裝備一流,裝置先進,而這次我們是為了打獵而來,除了一把散子兒的長杆兔子槍,身上就只有狗皮袋子裡自己炒制的黑火藥,以外就是一些零碎的打獵用的小東西。我忙著收拾手裡的東西,在檢點東西的同時把手裡抱的那團東西滾進紅薯窖深處,並用紅薯小心地掩蓋起來。就在我忙活的時候,老頭開始耐不住了。
老柳頭推上了長杆電筒開關。和我手裡拿的微型手電不一樣的是,這種手電筒是打兔子特製的,十五節二號金鐘電池用鐵皮仔細地裹好,大功率的燈泡照得前面頓時一片雪亮,從那個黑洞口照進去,裡面一陣透亮。
裡面的情況讓我們吃了一驚,下面不是張老娃曾經向我們描述的那個藏滿了珍奇異品的墓室,倒像是一個空落落的舊儲藏室,要不是燈光籠罩住正中間的那具石棺,我們肯定會以為來到了誰家廢棄的舊地下室。
「這個矮子,現在說瞎話都不眨眼了,裡面哪裡有東西?」老頭話隨人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一個虎跳,正落在洞口下的墓室裡。天啊,這可是一間普通房子的高度啊,他老人家可是七十多歲的人了啊……還沒等我回過神,老頭就仰頭吼叫:「幹啥了,還不下來?」我應了一聲,說是跳,還不如說是跌了下去,等我站穩身形,拿手裡的手電朝四周觀察,發現這是一個純石磚砌成的磚室,和韓王陵那樣的戰國時期風格粗獷的墓室不同,這個墓室全是用大片的青石打磨堆砌而成,表面光潔,石縫彌合得十分緊密,但是有些地方卻故意留了一些間隙。
我左顧右盼了半天,才發現身邊的老柳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手裡的電筒牢牢地照著一個物件,而那手電的燈光竟然在微微顫抖。
我奇怪地看了老頭一眼,只見他枯皺的老臉上激動得鬍子亂抖。我又看了一眼他照著的那個東西,沒什麼奇怪的,只是在墓室的一角一尊陶瓷臥虎,線條簡約流暢,文飾卻異常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