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熄滅了手電,緊緊地掩蓋住七塊龜甲,讓龜甲上所鑲嵌的雲英石不能吸收光線,然後重新開啟手電,又立刻熄滅。
黑暗裡,剛剛吸收了手電光的七塊熒光石按照不同的順序又重新一塊塊地泛起了一團團的藍白色光芒。
壓根兒沒有徵求老頭的意見,我的手指緊隨著藍光泛起的順序按了上去,終於七塊石頭全部都陷進了龜甲裡,一塊也沒有冒出來,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意料中的機關突變卻沒有發生,一切如常,平靜得讓人幾乎要發瘋。
在等待了半天以後,我也開始有點灰心了,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被拋棄的無助,似乎所有的幸運都離開了我,我已經被一種黑暗中的恐懼牢牢地給抓住了,這回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些被礦難所埋到地底工人的那種絕望的情緒。
這真的是個死局嗎?也許是的,因為墓主人也不希望打擾自己安寧的人活著離開墓穴。我有點失落地看著老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頭似乎也很緊張,雙手煩躁不安地絞著,他的情緒感染了我,讓我感受到一種被遺棄的絕望。
「丁亥拘我魂。」我看著這幾個字,心裡一陣苦笑,心想他孃的,看來我們這回真的要被拘魂了。我輕輕地撫摸著這幾個字,突然心裡一動,用力往下壓了一下,只聽見「咔咔」兩聲,幾個本來是突起的字型被平壓進了棺材頭部,而基座下的棺材竟然微微一動。老頭也被這個變化吸引了,一起湊過來看,這下才發現,棺材和基座處並不是一體的,而是有一條縫隙。老頭用力地敲敲石棺,傳出來的是「砰砰」的甕響。
裡面是空的!這個發現鼓舞了我和柳老頭,我們倆對視了一下,一起發力推這個石棺。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看起來龐然巨大,似乎有千斤重的大石棺竟然被我倆輕鬆地給推開了,似乎下面裝上了輪子。
我們的推測是正確的,這個石棺下面的確有兩道滑槽一樣的軌道,而且就在那個玄武巨龜對應的位置,地面上有七條深淺不一的凸凹石穴,原來竟然是一把密碼鎖。
我靠,太神奇了,千年前的古人竟然會使用密碼鎖,如果不是按照特定的順序按下七塊龜甲,那麼處於石棺基座底層位置的七條石柱就不會升起,石棺就會被牢牢地鎖在這個地面上,而我們也壓根推不動石棺,也就看不到石棺下面的這兩扇繪製著睚眥頭像的石門。
石門啊,老頭和我都激動萬分,雖然現在我們不知道這扇石門會通向何處,但是最起碼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我們可能找到了通往傳說中地宮的甬道。
儘管老頭和我都做了充分的準備,可是當我們提起這兩扇石門的時候,從裡面升起的陳腐之氣還是差點把我倆給燻倒,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裡面的穢氣似乎很快就消散在了外面的空氣裡,一個幽幽然的黑洞口就出現在我們倆眼前。
我把方便手電和加長的手電一起打亮,照進了黑門裡,這是一條斜下的階梯,寬窄僅容一個人通過,階梯呈四十五度走勢往下斜。用尿液重新濡溼了一塊破布,牢牢地紮在鼻子前面,搶在老頭前面往下走,因為洞口太窄,根本橫不下加長手電,只好把長筒手電熄滅,手裡抓著那支微型的迷你手電往下走,另一隻手裡牢牢地抓緊了那支「兇」刃「辟邪」。誰知道在走了約有十米左右以後,前面的路突然被堵死了,就在我準備回頭之際,後面卻緊緊地逼上來一個東西直衝我的腦後,一陣劇痛之後,好像有個人跟了上來,不對,老頭並沒有跟下來,這是誰?
我反手一揮,辟邪夾雜著一股陰風直奔後面而去,手腕猛地一緊,一隻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小臂,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響起在耳邊:「小渾蛋,是我!」是老柳頭的聲音,我這才把心放到了肚裡,用手電照過去,老頭手裡拿了一塊鐵牌,鐵牌上的末端是一串鎖鏈,老頭幽幽然地說:「你剛進來我才想起來,忘了給你這個了!」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看著他手裡拿的鎖鏈鐵牌,可是,老頭從下墓到至今都沒有拿給我看啊,怎麼現在突然給我一個這樣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