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只消一眼,便知道懷裡人那心思又繞了幾個彎,不自覺輕笑起來:「看來,沒人想聽榜眼殺手的生意經咯。」
老白不自在的輕咳兩下,小聲咕噥:「聽著呢。」
溫淺那笑再也止不住了,從嘴角到眼角,從眼角便上了眉梢:「老白不讓殺的,就不殺。」
這廂老白剛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那廂溫大俠已經上嘴唇貼上下嘴唇,完工了。以至於過了好半晌,老白才反應過來。
「這就,完了?」
溫淺難得笑出聲來:「那你還想要什麼?」
老白黑線,沒好氣道:「我想信佛。」
哪知,溫淺竟然點點頭:「那我就關門。」
老白愣住,幾乎是不可思議地去看對方眼睛,他總覺得該能從那裡找到些許玩笑甚至是戲謔意味的,可是,真沒有。溫淺就像在說天亮了要起床天黑了要睡覺一般,尋常得與平時無二。湖一樣的眼底,依舊是老白熟悉的淡然和寧靜。
「別嚇我,」老白嚥了咽口水,不太自在道,「不做生意了你吃什麼,喝什麼。」
「總有營生可以做的,」溫淺無意識的玩著老白一綹頭髮,過了會兒,又嘀咕一句,「只是還要再去想,有點麻煩。」
「你怎麼不嫌活著麻煩。」老白徹底無力,他總是認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溫大俠,卻總又一次次被其淡定的處事風格所折服。
「活著不麻煩,」溫淺揚起嘴角,把老白摟得更緊,「保住命就成了。」
老白聽著溫淺有力的心跳,由衷感慨:「李小樓要跟你這般沒心沒肺就好嘍。」
溫淺輕輕挑眉,覺著老白這話還真說岔了:「其實李小樓這人是最沒心的,他看著跟誰都行,其實就是跟誰都不怎麼樣。我對人淡漠是性格使然,他恐怕不是。」
老白不解:「那還能因為什麼?」
「呃,」溫淺仔細想了想,不太確定道,「可能他心裡也有道傷吧,這好像是江湖人的通病。」
老白深鎖眉頭細細品味了下,也沒辦法判斷溫淺的判斷,可另一種感覺隱隱冒了出來——咋總感覺溫大俠這話裡有話呢。
不過最終老白也沒思出個所以然來,便只好繼續之前的話題:「其實那個交朋友就不能做生意的話李小樓是讓我帶給勾三的。」
「哦,」溫淺放下老白的頭髮,改玩老白的耳垂,「那你帶了麼。」
「沒,我才不做這種傷人的事。」微微的麻癢讓老白瑟縮了下,「而且我還問他那話都給我傳完了,他還留著幹嘛,可以直接走人嘛,結果你猜他說什麼?」
溫淺對於李大俠說了什麼真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可老白顯然不吐不快,便只好忍著焦躁繼續應答:「嗯,什麼。」
「他說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讓我不要管。」老白明顯義憤填膺,「你說有這樣的麼?我真想揍他一頓。」
「挺好的,我們想到一起去了……」溫淺說著,終是如願的覆蓋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