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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番外 南下苗神墓(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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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外的時候,老白沒多此一舉的叩門,只輕輕一推,兩扇木板便應聲而開。

李小樓沒說錯,自己原本是真想幫他們兩個通通氣傳傳話的,畢竟這局面裡每個人都彆扭,他也不介意操這一回心。可兩邊都去過之後,他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勾小鉤和他說了實話,但這話他不想跟李小樓說,因為那會讓勾小鉤很狼狽,他心疼;李小樓或許說了實話,或許說一半留一半,總之他拿不準,而就那對方明確讓傳達給勾三的,他也不忍心說。哪有用生意經趕朋友的?這不莫名其妙嘛!再有理,再挑不出錯,也肯定是錯的。

思及此,老白愈發堅定的踏進了房門——既然兩邊都不能說,他憋著又難受,自然只能辛苦溫淺的耳朵了。

抬眼望去,溫大俠依舊維持著自己走時的姿勢,恍惚間,老白還以為自己未曾離開,未曾去那兩個討厭鬼屋裡轉過,而是剛與溫淺說過話,甚至屏息去聽,對方淡淡的略帶低沉的聲音還在窗縫溜進來的風裡繚繞著。

藉著月光,老白躡手躡腳的將外衣退去。很快,身上就因為夜裡的涼氣起了一層小疙瘩。輕輕呵口氣,老白搓了搓手,待掌心溫度升起一些,他才悄悄的溜上床,也不敢扯被子,只用渾身上下唯一溫暖的手討好似的環住了溫淺的腰。

微弱的抖動從指尖傳過來,老白狡黠地勾起了嘴角——某人沒睡呢。

月光給被面兒灑上一片銀霜,寂靜夜裡,美好的明亮。

「我其實挺奇怪的,勾三怎麼就看上李小樓那麼個傢伙了呢,可他也說不清,就說是有次圖新鮮,跟李小樓一起去了青樓,結果他自己險些讓胭脂水粉給嗆死,卻見李小樓一臉飄飄然,他心裡便不舒服了,想拉那人走,那人卻說他管得寬,說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總之就從那之後,他便見不得李小樓跟旁人親近了。男的倒還好,一碰見女的,他便想將人家都弄到地底下埋了……」

老白的聲音淡然而輕緩,就像低低的吟唱,在這樣一個時刻,不僅不顯得突兀,反而與那靜謐的夜融為一體,自然得就像它本該存在。

「其實我想,他就是和李大牛日久生情了,就像那時候你我在白家山……呵呵,其實哪有那麼多道理呢,無非是兩個人更暖和些,更熱鬧些,而恰好,這個和那個碰上了,趕巧了,這才是因果吧……」

老白輕輕撥出一口氣,隨後把頭抵到了溫淺的後背上,繼續道:「李大牛說他那個行當的人不能跟別人走太近,不然不好做生意,說到時候這個也不能殺那個也不能殺的麻煩,你說他是不是想太多了?我看你挺自在的啊……」

手上的觸感明顯緊繃起來,老白瞭然,這是某人少得可憐的耐心到達了底線,他便不逗弄了,斂住笑意。

「他們不是外人,」老白的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明晰:「但也不是家人。」

說完這句話後,老白便不再言語。

屋內重新歸於安靜,白月光淡淡照著,依舊明亮而美好。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老白以為溫淺或許真睡著了的時候,他的手被厚厚的溫暖包住了。

「李小樓那是找說辭呢,他真擔心的不是這個。」溫淺轉過身來,懲罰似的輕咬下老白的鼻子。

老白嚇了一跳,本來以為對方是要尋那嘴巴的,哪成想換了位置,於是窘得滿臉通紅,但還不忘問:「那他真正擔心的是什麼?」

溫淺白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真拿我當言是非了?我又不是那李大俠肚子裡的蟲兒。」

「那你又這般肯定他是找的說辭……」

溫淺嘆口氣,知道要不打發掉老白的求知慾,這個夜,怕是睡不成了。於是他索性把人擁進懷裡,先找個舒服的姿勢,再把老白那一側的被子邊角都弄嚴實,最後才緩緩道來。

「其實挺簡單的事兒,你不要聽李小樓那般繞來繞去,好像交了勾三那一個朋友,就坐擁全江湖了。你想勾三能認識幾個朋友?那幾個朋友又能認識幾個朋友?就算退一步講,有人找勾三去說情,他去了,李小樓那廂不做了這筆生意又如何?能有多少人在李小樓殺人之前找到勾三?而且那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關係比水都淡了,他找得上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勾小鉤麼?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憑什麼江湖人會覺得找勾小鉤說情有用?」

「……」老白正聽得暈乎呢,忽然接到這麼個問題,連忙皺眉去想,好半天才不大有底氣的咕噥,「呃,很多人看見他們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的。」

「那又如何,且不說酒肉朋友是否牢靠,就是自家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生意歸生意,情義歸情義,你這麼多年下來,也該懂的。」

溫淺說得沒錯,但又好像過於絕情了,總之老白聽了不大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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