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明地對比啊……
哼,也就皮相好一點!秦天驚歎完畢,又忍不住腹誹。
她用白布擦乾他手上的水珠,頭也不抬,動作根本說不上溫柔。
頭上莊信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伺候完後,秦天等人都退下去,只留下了月娘和海富在旁邊伺候。
大太太一邊給莊信彥夾菜一邊對月娘說:「信忠和妍杏的婚事已經在準備了?」
月娘盛了一碗乳鴿燙放在太太面前,「二姨娘已經在準備了。」只不過悄無聲息的,根本就不能與二少爺相比。
大太太沉默了一會:「二姨太太在賬上提了多少?」
「一千兩。」
這的確是庶子的規矩,大太太嘆口氣,「月娘,待會吃晚飯在我帳中提兩千兩銀子給三姨太太送去,信忠和妍杏都是實誠的孩子,婚事上就算不能和信彥信川相比,也不能太委屈了他們。」
「太太,你對她再用心,她也是看二房的臉色。」月娘忍不住說了一句。
大太太道:「她自小跟著老爺,又為老爺生下一雙子女,老爺臨走的時候,頂不放心他們。我作為一家之主,總得看顧著些。那些事情……」太太搖搖頭:「也不能完全怪她,她有她的難處。」
「希望三姨太太能理解太太這番好心。」月娘輕聲說。
晚飯完後,月娘便去處理這件事。屋裡,海富為大太太母子擺上文房四寶。
大太太對莊信彥笑著說:「我果然是沒有看錯,秦天是個難得的人才,努力,上進,謙遜有禮,心腸也好。等明天,我會開始讓她慢慢熟悉茶行的業務,以後一定能成為茶行的有用之人。」
莊信彥在紙上寫道:「娘,秦天這個丫頭,還是不要過早地相信,多看一段時間比較好。」
大太太詫異:「她不是已經通過你的考驗了嗎?你還不放心?」
「我看到她在後花園與信川糾纏不清。」
大太太沉默了一會,搖搖頭:「不會,秦天不是這樣的孩子,或許你弄錯了。」
莊信彥手握著筆,呆了好一會,筆尖上的墨汁滴到宣紙上,渲然出一朵墨花
「娘,我只是聽不見,但我能看到。」
過了一會,莊信彥才在紙上寫出這幾個字,動作非常的緩慢。
大太太握住他另一隻手,看著他輕聲道:「信彥,你太敏感太多疑。」
莊信彥又在紙上寫道:「皆因人心隔肚皮。」回頭見母親不贊同,又寫道:「一切母親做主。」
他擱下筆,轉身握住母親的手,輕輕一笑。
那些人,傷害他沒有關係,但是不能傷害他的母親。
他不會忘記,他因為那件事臥床不起的時候,母親坐在他的床邊,握著他的手,哭得有多麼傷心
母親邊哭邊說:「都是孃的錯,娘不該什麼都不瞭解就將她送到你身邊來,信彥,都是孃的錯,如果你有什麼事,娘也不要活了。」
淚水一滴滴地滴在他手上,灼痛了他的心。
他拼盡全力,讓自己沒有成為大家口中的廢物,不過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世上,能保護母親的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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