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先是看了莊信忠一眼,轉頭又拉過莊明蘭,笑眯眯地上下一打量,「喲,不知不覺,明蘭已經有這麼大了,出落得花朵一般。太太將內宅的事將給我,卻是我疏忽了……」
說到這裡,二姨娘轉臉看了三姨娘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也是時候為明蘭找個婆家了!」
三姨娘一驚,抬起頭看著二姨娘,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莊明蘭則羞赧地低下頭。莊信忠見此,就想帶著明蘭出去。
還沒等兩人走出門口,二姨娘卻叫住了他們,「你們先不要走……」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在正位上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意味不明地笑容,「我今兒來,是有個好訊息帶給你們!」說著,目光便落在莊明蘭那張嬌俏的臉上,「是關於明蘭的,明蘭,二孃可是要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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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事件的第二天,秦天便沒有再去大堂裡招呼客人。每天午時之前,她便留在大太太身邊和月娘一起服侍大太太,大太太和掌櫃管事處理茶行事務的時候,也沒有避忌著秦天。午時後,太太就讓秦天去製茶房看師傅們製茶,一直到黃昏的時候,才和大太太一起離開。
不過半個月,秦天便了解到,盛世的生意比她想象中要大,大堂的零售生意只是盛世極小的一部分,盛世最主要的,是收茶,加工,再運送販賣至全國各地。
開設茶行,要經過官府批准,領取照帖。官府禁止私自開設茶行。而茶行每一次的販茶必領茶引,所以盛世與當地官府的關係密切,二姨娘的姐夫胡大人雖然只是知州,但是此人在官場上很會鑽營,領取茶引一事也與他有些關係,大太太輕易不敢得罪。這也是為什麼,二房這幾年的地位在莊家水漲船高的緣故。
這天早上,徐掌櫃進來對大太太說:「太太,這個月二十四號便是總督大人寵妾的生辰,太太看該如何準備?」
大太太道:「打聽一下那位寵妾喜歡什麼,挑選精緻貴重地送過去,一定要讓她愛不釋手。再在此例上加三成給總督夫人也送上一份。」說完,大太太轉頭看了秦天一眼,說道:「寵妾高興了,枕邊風也就順了,夫人高興了,心中也就舒坦了,和官場中人打交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非得面面俱到不可。否則一不小心,或者就為自身種下禍根。」
秦天心中狐疑,太太這話可是對自己說的?由此聯想到太太這段時間像是在慢慢的培養自己。這樣下去,只要自己夠努力,不愁沒有出頭之日。想起這些,秦天一顆心不由地砰砰跳,興奮之餘,對大太太也充滿了感激。
徐掌櫃領命下去。不久,莊信忠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大太太一見他便滿面笑容,讓秦天斟茶看座,等莊信忠坐下來後,大太太便笑著問:「信忠,一路可好?」
莊信忠接過月娘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說了聲,「謝謝月姨。」又接過秦天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這才回大太太的話:「一路很順利。茶一運到我就趕回來了,並沒有出什麼岔子。」
「你是個老實孩子,交到你手上的事情我沒有不放心的。本來你婚期在即,大娘不想讓你跑這一趟,可你這個孩子偏偏要去,還好沒有出什麼岔子,耽誤婚期。」大太太又道。
莊信忠在茶行中負責販運一事,一年到頭經常要出外奔波,但也正是如此,讓他長了不少見識。
「謝大娘關心,」說話時,他低著頭,雙手握緊茶杯,聲音又緩又沉。
大太太以為他是累了,遂笑道:「好了,看你這個樣子也是累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大娘……」莊信忠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大太太,低低地喚了一聲,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太太一愣,「信忠,可是有什麼事情?」
莊信忠又低下頭來,「沒有……沒有……」說著,他將手中的茶杯遞給秦天,秦天接過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莊信忠站起身,和大太太道了別,轉身出去了。
秦天送他到門外,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當時她並沒怎麼在意,可沒想到,沒過多久,茶行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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