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狗咬狗,一嘴毛
王文度聽房玄齡相問,他馬上就道:「是啊,太混亂了,這可不行啊!」
他看向王平安,用長輩教訓小輩的語氣,道:「王侯爺,要想領好兵,那就得事先做好計劃。十餘萬的突厥人過河,得先規定出,哪支隊伍先過,哪支隊伍後過,而且還要撒出斥候去,至少要撒出三十里,偵察敵情,如果一旦有敵人奔襲,得有時間應戰啊!你可知道何謂半渡擊?」
王平安一皺眉頭,心想:「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卻不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了。這麼多的突厥兵,雖然我劃出部屬了,但其中卻夾雜一半以上的老弱。老弱們過河,你不讓突厥兵扶一把?要是你的父母步行艱難,你這做兒子的不去扶一把?至於說撒出斥候,你怎麼知道我沒撒?還要撒出三十里!玉門關離這兒也才二十來裡,我總不能把斥候撒出關去吧,玉門關的守兵是幹什麼吃的?」
心中大是不滿,但嘴上卻沒法說出來,王平安只好道:「王將軍說得是,是下官事先沒有想得周全。」
他們在這裡觀望,蘇定方和狄仁傑等人也都趕了過來,他們聽說有欽差來到,自然要過來看看。上前給房玄齡行了禮,眾人便陪在車邊。
狄仁傑聽王文度挑刺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兩人是來幹嘛的?不象是來獎賞我大哥的,倒有種來貶斥的味道!」
蘇定方也看向王文度,心想:「多年前,和他見過幾面,那時他的官職還不如我高,現在卻是衛府將軍了,穿著從三品的官服,一樣的人,一樣的兵,官運卻大大不同啊!」暗地裡嘆了口氣,倒沒注意王文度說的話。
而歐陽利兄弟幾個心裡則想:「要壞。如是朝廷來賞賜主人的,應該一到即宣旨,可現在不宣旨,卻挑起毛病來了,看來事情要不妙啊!」
果然,王文度緊接著一句話便是:「年輕人,還是經驗太少,領個隊便要出這麼多的差錯,如果再讓你安置這些突厥人,事宜繁瑣,你豈不是要出更大的紕漏。」
王平安心想:「不對勁啊,聽著怎麼象是要過河拆橋呢?」他忙試探了一句,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正因為下官有很多事情想不到,所以朝廷才派二位大人來……主持大事,讓下官輔助二位!」
這句話是試探,接下來就要見真章了,要是這兩位所謂的欽差搖頭,說還是你主持,我們是來監督的,那就一切好辦,要是他倆點頭……那以後的一切,就都不怎麼好辦了!
房玄齡和王文度哪有聽不出來的可能,王文度沒吱聲,看向了房玄齡,而房玄齡心想:「要是褚遂良在此,怕又要取笑我了。可惜,我這次來的目地,就是要壓一壓王平安,不能讓他太得意啊!」
眼望河邊,房玄齡點了點頭,道:「不錯,安置突厥人事關重大,不能輕忽,事先朝廷並沒有料到這些突厥人會意外歸順,而現在既然有了這個結果,當然就要妥善處理了。老夫此次前來,就是要處理這件事的。」
王平安心裡一涼,呀,完,糟!
蘇定方和狄仁傑等人則一起抬頭,看向房老宰相,人人心想:「你都多大歲數了,咋能幹出這種事呢,你不臉紅嗎?」
房玄齡在心裡臉紅了一下,至於表面上嘛,麵皮也有點紅,不過那是凍的,不是害臊!他清了清嗓子,又道:「這是皇上和朝中各位大人的意思,本來老夫也是不想來的,但就象無病你剛才說的,為了大唐的千秋萬代,就算再苦再累,老夫也得來啊!」
王平安半晌無語,好一會兒才道:「辛苦房大人了,您來了就好,下官終於可以卸下這副重擔了!」
王文度舔了舔嘴唇,這個王平安倒還真好說話,沒有什麼反對意見,看來傳言無誤,他還真是個溫吞吞的濫好人啊!
既然王平安不反抗,他也就不用再假裝親熱了,指著過河的突厥人道:「房大人,你看看這些人過河成什麼樣子,都擠成一團了,堵在河道中間,如果冰面突然塌陷,豈不是要糟糕?」
有些人,被稱為烏鴉嘴,原因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壞的話就要變成壞的事!
他這話剛說完,話音還沒落地,就見遠處的冰面上,忽然亂了起來,一處冰面塌陷了!
王平安啊地一聲,叫道:「要出大事,快快,快去搶救!歐陽利,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救人啊!」說著話,他自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跳上馬背,顧不得和房玄齡打招呼,向出事地點飛奔而去。
蘇定方等人也趕緊跳上馬,向那邊衝去,而歐陽利等人則施展輕身功夫,搶先向河面上跑了過去!
房玄齡和王文度互視一眼,心中同時想道:「這可真是剛想打瞌睡,就有枕頭送過來啊!」
王文度又想:「好,這兵權我是可以拿到手的,別說王平安不反抗,就算他反抗,我也有理由硬搶了,他確實辦事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