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則又想:「這個王文度,我以後可得離他遠點兒,這人烏鴉嘴,黑得真夠厲害的!」
吩咐一聲,他倆讓車伕催動馬車,也往河邊走去。
歐陽利第一個衝到河面上,見出事地點並沒有圍著許多的突厥人,而冰面破裂處,也沒人在大呼小叫,一個桌面大小的冰窟窿上,卡著輛大車,車上草袋掉下,兩個突厥人正在將駕車的馬牽走,而又有幾個突厥人正在搶救糧草。
歐陽利停下腳步,問道:「有沒有人受傷?」
突厥人一起搖頭,他們是游牧民族,年年遷徙,年年要過這種冰河,就算出了危險,也自會應付,不需要別人幫忙的,就算是突厥老弱,也沒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一個突厥人操著半生不熟的中原話,道:「有個冰道子,夾住了車輪,趕得急些,冰面裂開了。沒事的,只要別靠近這裡,冰面炸不開!」
歐陽利看了下週圍的人,發現沒人一身的水,他道:「沒人掉進去吧?」
突厥人一起笑了起來,太小瞧我們了吧,冰面不結實,它要破出大窟窿,這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情,可也不見得我們見窟窿就往下掉啊!
「沒人掉到水裡,請大人放心!」突厥人紛紛回答。
這時,王平安也趕到了,叫道:「有沒有人掉下去?」
見平安汗親自趕到,突厥人心情大好,很是感激,還是平安汗好啊,這麼關心我們,換了以前的汗王,誰能在乎小牧民的生死!
眾人高呼道:「平安汗放心,小人們什麼事都沒有!」
王平安嗯了聲,道:「沒事就好。」他在馬上轉身,看向後面跟來的房玄齡和王文度,心想:「就算沒出事,但這個窟窿卻不是假的,我可沒法填上了!」
狄仁傑湊上前來,小聲道:「大哥,他們也是來奪兵權的,和那個古藍田一樣。不過,那個從長安來的將軍,似乎沒有古藍田的官大,兩人爭起來,就算房玄齡在一旁幫忙,勝負也是難料啊!」
他本來對房玄齡是很尊重的,但現在發覺老房頭是來拖大哥後腿的,言語中頓時就不尊敬起來,直呼姓名了。
蘇定方也走了過來,道:「這裡是那個古藍田的地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除非房玄齡帶了突厥人歸屬的聖旨來,否則古藍田硬搶兵權,那個王文度也是沒法兒!」
王平安一旦失勢,他也會跟著倒霉,一著急,竟然直呼起兩人的姓名來了!
王平安想了想,道:「兄弟,你馬上去玉門關,去見古藍田,就說我願意交出五萬突厥兵的兵權,都給他。如果他吃不掉這麼大的一塊肉,那就讓他先挑走青壯,至於老弱,告訴他,我來養活,用折柳縣的物產養活,不用他操半點兒心,好處我也不要了!」
狄仁傑答應一聲,道:「白給他這麼大的好處,他肯定起疑心,不如說讓他以後好好照顧阿史那奇缽兒,要是契丁部有事,請他務必要幫忙!」
「好,就這麼說!」王平安點了點頭,調轉馬頭,去找房玄齡和王文度。
狄仁傑帶了兩個侍衛,向玉門關飛馳而去。
沒過多一會兒,房玄齡和王文度上來了。王平安縱馬到了車前,下馬給房玄齡深施一禮,道:「房大人,王將軍。剛才河面上出了事,冰面炸裂,損失了一輛大車。這都是下官事先沒有安排好渡河的事宜,才引出的紕漏,下官慚愧!」
房玄齡心中嘆氣,其實這王平安人挺不錯的,知道進退,還從不頂嘴,比同齡人強上不少。只可惜,風頭出的太大了,要是再不壓,勢必會跋扈起來,以後太子可怎麼用他啊,以太子的懦弱性格,這王平安還不得騎到他脖梗子上去!
房玄齡擺了擺手,道:「不必太過自責,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以後多和王將軍學學吧!」
王文度心頭砰砰狂跳,這就要說到關鍵地方了,這王平安不會起刺兒吧?
就聽王平安道:「是,下官以後定要多向王將軍學習。不如……突厥人出關事宜,就暫由王將軍指揮吧,下官在旁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