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李恪又被修理
李治心想:「胖了!」
武媚娘心想:「胖了!」
他倆看到對方後的第一個想法,竟然一模一樣,也算得上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王平安咳嗽了幾聲,道:「太子殿下,臣已然做好了準備,您是要正堂用膳,還是在後宅用?」
他的意思是,如果在正堂用膳,那就是要召見慶州的官員和父老,要是後宅用飯,那就是想先休息一下,兩種情況他都做好準備了,只等李治發話就成。
李治很有些魂不守舍,他嗯了聲,道:「無病你安排吧,孤聽你的!」
王平安也嗯了聲,看向跪了滿地的家小,道:「那就前堂用飯,讓他們先回去?」總不能讓我的家人一直跪著吧!
李治接著嗯了聲,道:「你看著辦!」他有種衝動,想現在就飛奔過去,抱起武媚娘,兩個人好好說說話。
王平安只好又嗯了聲,道:「大家都起來吧,各自回去,準備一下,咱們晚上開家宴,給太子殿下洗塵。」
王家幾十口人這才起來,紛紛回去,武媚娘自然也跟著走了,可她一步三回頭,眼巴巴地望著李治,李治也眼巴巴地望著他。
王平安趕緊又咳嗽了兩聲,李治現在有些失態,但自己不能提醒,這麼多人呢,自己一提醒,不也等於提醒別人了麼,讓他們一起注意太子!
他看向在場的官員和宿老,就見眾人不看太子,卻都看向自己,滿院子嗯嗯呀呀之聲。不管是誰,都在向王平安大做暗示,前堂用膳,不要落下我啊!
王平安又咳嗽兩聲,道:「殿下,不如您先洗洗身上的風塵,然後再用膳如何,我慶州父老能為殿下接風,實乃一大幸事也,是要記入慶州志的!」
武媚娘已經走進後宅了,李治的目光這才收回,他嘆了口氣,道:「路上順利,倒也並不辛苦,洗漱就不必了,那豈不是要勞煩諸位等待,倒顯得孤不體諒了!」
慶州眾人忙大叫沒關係,一切以太子為先,能讓我們陪你吃飯,就已經很體諒了,足能讓他們把這事刻進墓誌銘裡了,光宗耀祖!
王平安把李治請進正堂,叫人送上熱水手巾,給李治擦臉,慶州全體官員皆到,按著品階大小坐好,王平安一一為他們做介紹,而慶州宿老則坐在正堂外面的院子裡,為了爭座次,竟還小聲吵起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又進來一大群人,正是李恪和他的侍衛。李恪搖搖晃晃地走來,卻不要人扶著,手裡還拿著把扇子,邊走邊搖,努力裝出一副瀟灑倜儻的樣子。
剛才在城外,他沒有從車裡出來,官員和宿老沒看到他,這時見吳王殿下姍姍露面,他們趕緊又起來見禮,官員們也都跑了出來,院子裡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
李恪雖然也不太怎麼會做人,但比李治還算略強些,他不敢伸手去扶,深怕自己一彎腰,頭重腳輕,就此摔倒。可他卻一一問名字,而且問完一個人的名字,定要重複上一遍。
這麼一做作,雖然很耗費時間,可慶州的官員和宿老卻大感吳王殿下平易近人,心裡暗暗比較,感覺吳王比太子強些。當然,這話誰也不敢說,也不敢表露出來,但神色上,對李恪卻是親近了不少。
李治依舊在魂不守舍,雖然眼睛看著堂外,心卻在後宅,想著武媚娘。王平安小聲道:「殿下,你想什麼呢?」
李治轉頭道:「我在想什麼?」
「呃……」王平安只好道:「殿下在想什麼,當然是國家大事了。殿下你看,吳王正在邀買人心,而我慶州父老似乎已然墮入他的彀中,您得阻止才行啊!」
李治皺眉頭道:「怎麼阻止法?我也去問他們的名字?」
王平安小聲道:「不用,您不必出去,只要您把吳王叫進來就可以了,等一會兒再叫。然後您就說今天這事可以記入慶州志裡,吳王不是剛才問了他們的名字嗎,就讓他默寫出來,這就行了!」
李治搖頭道:「他根本記不住……啊,明白了,好就這麼辦!」他接著魂不守舍去了。
李恪不知裡面的人在算計他,還在收買人心,不停地問著眾人的姓名,來刺史府裡拍馬屁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足足二百多個。他一一問過去,又一一重複,那可是相當地累人,但問了一個,重複了一個,就得全問全重複,否則別人就會認為被輕視了,收買人心變成結仇結怨了!
好半晌,李恪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這才收買完畢,被眾人猶如眾星捧月一般,擁進了正堂,坐到了李治的下首。
李恪很是得意,李治對待慶州父老只是盡了太子的禮數,並沒有多麼的親熱,可自己就不同了,如此的演了場好戲,以後自己在慶州想不得到擁護都難,到時眾人一比較,自己再派人引導一下,那太子不如吳王的話,就得滿天飛了,早晚得傳進長安去!
李治振振了精神,不再想著武媚娘,他道:「今天慶州父老都來了吧,都是來迎接孤和吳王的,孤這裡多謝了!」說著,他站起身來,向眾人拱了拱手。
堂裡的官員和院裡的宿老一起站起,向太子還禮,人人心頭美滋滋的,看來今天的事定能記入慶州志裡,說不定還能刻在石碑之上呢!
李治又道:「父老們如此厚受,實讓孤愧不敢當啊!該當怎麼感謝各位呢……」
眾人心想:「把我們寫進書裡,把我們寫進書裡!」
李治看向王平安,道:「無病,你是慶州州牧,你說呢?」
王平安忙道:「如此盛況,足可證明我慶州父老忠於朝廷,為各州的表率……」
眾人心想:「把我們寫進書裡,快快!」
王平安很順從民意地,接著道:「不如把今天這事記入慶州志裡,流傳下去,讓慶州後人永遠記住今天,永遠效忠朝廷,效忠太子!」
眾人心想:「對,就應該這樣,太子殿下快答應,把我們寫進書裡!」
李治似乎聽到了眾人的心聲,他立即點頭,滿足了眾人的要求。他道:「好,就依無病所言,把這件事記入到慶州志裡,在場所有人都要記進去。」
他頓了頓,對李恪說道:「吳王,剛才你問了父老鄉親們的姓名,現在就由你把名字寫出來,寫兩份名單,給慶州長史一份,再給孤一份,孤要收藏起來,永遠記得慶州父老對孤的一片深情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