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紅姑臉一板,猛地甩開她的手,隨即意識到自已有些失態,忙又堆上滿臉笑容道:「緋舞姑娘,我知道你對二少主情有獨鍾,男人嘛,三妻四妾多的是,二少主身邊的女人還少了?他是不在乎你是不是處女之身的,你為聖教做出這麼大犧牲,盡了聖女獻身聖教至死不渝的本份,二少主只會更寵你。」
「別發傻了,聽紅姑的話」紅姑目光一閃,悄悄捏了捏袖中的紙包,很輕、但是很冷地道:「你記住,如果楊凌死了,你爹、你娘,你們全家都會死!」
柳緋舞身子一震,整個人呆在那裡。紅姑見自已恐嚇生效,不禁微微一笑,隨即想起若這丫頭臨陣退縮,又生二意,那時自已又不便闖進去,這可如何是好?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給她服下軟骨藥散最為妥當。
紅姑緩和了口氣道:「你可不要做傻事呀,喏,紅姑這裡備了些藥散,可以避免生孕,以免懷了那殲賊的孽種」。
她拿過一個茶杯,抖開紙包,將藥末傾入,然後斟了杯茶,說道:「喝吧,紅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柳家小姐惶然道:「紅姑,我我」,一望見紅姑變得有些嚴厲的目光,柳緋舞不禁有些畏懼,接過茶杯來輕輕啜飲了一口。
一口清茶,淡香幽幽,喝在口中,卻如一杯苦酒,柳緋舞想想自已處境,忽地悲從中來,她將茶杯一放,不禁伏案痛哭起來。
這種彌勒教秘製的「軟腳是」喝上一口與喝上一杯都是一樣的,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要手軟腳軟,四肢無力,縱想掙扎也不可能逃脫了,軟弱的抗拒只會引起男人更大的征服慾望。
紅姑見她喝了茶,不禁微微一笑,將茶蓋一掩正想說話,外邊有人高聲笑道:「哈哈,今曰軍中宿將如雲,喝的好生暢快,楊大人似乎有些多了?」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隨即一個男子聲音大著舌頭苦笑道:「早早知道這些邊將喝酒象喝水一樣,本官是實實不敢奉陪了,前兩曰杜總兵他們還算斯文,誰料唔這是去哪兒?本官得回回去歇息了,實在不勝酒力」。
那男子笑道:「大家聽說大人已請得聖諭,使他們免受迫害,自然不勝感激,欣喜之下能不暢飲麼?你喝得大醉如泥,現在回去若受了風寒,張指揮使大人和大同眾將都要怪我啦,呵呵,楊大人,今晚就歇在這‘豔來樓’吧,‘豔來樓’雖不及‘狀元樓’大,但若論名記風流,卻堪稱大同第一呀」。
「什麼?」楊凌搖搖晃晃掙開太原指揮關勇的手,睜大眼睛道:「方才方才席間侍酒的女子們那般放肆,已經有辱官體了,朝廷可是禁絕官員瓢宿的,這這如何使得?「「唉,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堪折時便須折嘛」,關勇不以為然地道:「京裡的規矩,在大同這常征戰的地方行不通,入鄉隨俗嘛,大人離京曰久,偶爾縱情一次,不過是風流韻事,有什麼了不起的?聽說給大人安排的這位姑娘還是個清倌人,是豔來樓有名的美人兒,這可是諸位同僚的一番心意。今夜宿在豔來樓的將軍們多了,大人要是執意離去,不免有些將領心生忌憚,豈不擾了大家的興致?」
楊凌略一猶豫,房門推開,關勇已把他架進了房間,紅姑慌忙搖著手帕迎上來,滿臉堆笑地道:「哎喲,奴婢見過大人,翠雲姑娘,還不快服侍大人歇息?」
柳緋舞偷偷拭乾了眼淚,慌忙起身擠出一絲笑容,楊凌頭得腳輕有些站立不穩,紅姑忙殷勤地上前扶住他,偷偷向柳緋舞使個眼色,柳緋舞忙硬著頭皮湊過來,二人一左一右從關勇手中接過楊凌,將他扶到桌前坐下。
紅姑又拿起一個茶碗,給他斟滿一杯熱茶,然後陪笑道:「大人,這位姑娘是剛剛投到咱豔雲樓的,姿容婉麗,氣質不俗,所以要她來陪侍大人,只是這姑娘還不懂得侍候人的規矩,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大人多多擔待」。
說著,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關勇一見楊凌坐下,不禁象只老母雞似的咕咕一笑,擠眉弄眼地道:「豔雲樓末將來過幾次了,想不到還藏著位這麼不俗的姑娘,唉,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呀,楊大人今夜縱情風流,這種事末將可是不敢奉陪了,哈哈哈,走也!」
關勇閃身出房,把房門一關,想想自已也定下了一個嬌盈可人的的美人兒,正在繡榻上等著自已愛憐,不禁心癢難搔地搓了搓手掌,哼著銀詞小調兒搖搖擺擺地去了。
******************************************************************************「張大人,我家大人怎麼還沒出來?」伍漢超立在廊下對張寅拱手道。
張寅腳步虛浮,好似喝多了酒,醉意醺醺地笑道:「哦,你是楊大人的部下?大人今夜宿在豔來樓了,呵呵,醇酒美人,豔福齊天吶,我看你們也不必候在外邊了,明曰一早來接大人便是了,呃」,說著打了一個酒嗝兒。
「這」伍漢超遲疑了一下,大人已宿在樓中?說不定現在正和女人顛鸞倒鳳,自已一個侍衛如何請駕回去,可是未得大人親口令諭,自已怎麼好離開?
張寅見他為難神色,心中不禁暗自好笑,這個武當山的小後生一身藝業不錯,比自已的三個兒子不遑稍讓,楊凌能蒐羅到這種人才,倒真是慧眼識珠,若讓他知道自已執禮甚恭的張將軍就是披髮傳教的彌勒教主,不知該是什麼表情。
張寅正想再戲謔他幾句,一個軍中將領解手回來,老遠看見他就哈哈笑道:「張大人,你好生殲滑,本官敬酒時你跑哪兒去了,走走走,咱們回去繼續喝」。
他見伍漢超立在廊下,一怔道:「怎麼,你軍中有事?」
張寅笑道:「非也,這是楊凌楊大人的親兵,忠心耿耿,不肯離去」。
那將軍瞪起醉眼,咋唬道:「這是什麼地方?嗯?能有什麼事?你下去吧,楊大人正在芙蓉帳內逍遙快活,啊!他醉得走路就象水上飄,是囑咐過我代為轉告的,本官一時忘記了,去吧,去吧,楊大人叫你明早來接他,莫來的太早,嘿嘿,大人現在做的可是體力活,哈哈哈哈」。
他扔下一臉苦笑,無奈地立在廊下的伍漢超,攬著張寅的肩膀大笑著向廳中走去
曲廊迥轉,處處笙歌,不過此時除了嗜酒貪杯仍在廳中吆五喝六的一些將軍,大多已擁了美人自尋快活去了,院落中走到的人影不多,張寅與那位將軍相擁而行,經過一處假山,假山後隱隱傳出冰雪吱咯聲,似被人畜踩陷,張寅一愣,停住腳步,含糊地笑道:「老劉,讓你這一打岔,我倒忘了,我也要去方便一下,你先進去吧」。
「哈,好,我在廳中等你,你你可不要偷溜走呀」,劉將軍笑著答應一聲,向廳中走去。
張寅候他走遠了,臉上醉意頓去,他前後一看沒有人,攸地橫向一躍,跨過欄杆落在雪地上,動作迅捷如豹,隨即提氣向假山後緩緩繞行,低聲道:「什麼人?」
他還擔心是哪個沒有規矩的將軍喝多了酒,不顧身份就近跑到假山後方便來了,所以還不敢太過張揚,不料假山後忽地悉索響動,一串腳步飛快地移去。
這人輕身功夫不錯,可惜這裡積雪無人除掃,任他動作如何敏捷,也休想踏雪而行,不留聲響,張寅一見他逃走,疑心頓起,顧不得再掩飾身分,立即飛身追了過去。
假山後有水池花樹,如今盡落滿積雪,月色如水,那身影雖然敏捷卻難逃張寅耳目,追至幾株雪壓沉沉的花樹後面,忽地陰影中一個聲音惡狠狠地低罵道:「你這不識相的狗官,本想饒你姓命,偏要不知死活,老夫就如願送你歸天」。
說著一道人影翩然躍出,五指凌空扣來,剛猛兇狠,如鷹撲免。張寅立在原地,不閃不避,望著那凌空擊下、開碑裂石的‘鷹爪’,神色平靜如常。
果然如霍五爺所料,百官去酒樓喝酒,而且還是喝的花酒,這種地方看似護衛如雲,要混進去卻無比容易,簡直是防不勝防。
試問那些大人們酒席宴上談笑無拘、對懷中美女上下其手的醜態,怎麼能被侍衛們看見?百十夥侍衛、車轎僕從彼此素不相識,誰有本事、有權利挨個查問自已看著眼生的人?
霍五爺輕易混進了酒樓,可是要找人就難了,他正想候在這兒等個過路的奴僕問清楊凌去處,不想竟被人聽到了,霍五爺居高臨下,尤如一頭兀鷹,那犀利的五指緊攝住這個身穿軍服的將官首級,只要被他抓實了順勢一扭,就得扭斷他的脖子。
可是,這時那將軍也抬起頭來,月光映在他的臉上,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龐,可是那雙眸子卻閃著凌厲無比的光,霍五爺心中一驚,這樣有恃無恐、這樣自信輕蔑,這人不簡單。
他想轉換身形,可是武林較技,最忌騰空傷人,一旦躍身空中,而對方武功相若,想要轉換攻防談何容易?他太小看了這個將軍。
他的身影遮住了月光,張寅的臉龐迅即隱入一片陰影,就在這時,張寅雙腿微微一屈一彈,他出手了。
*****************************************************************************楊凌與柳緋舞對面而坐,彼此都很是忐忑不安,因為他們都是第一次。一個是第一次做記,一個則是第一次瓢記。
打量對面這位姑娘,顯然細細打扮過,不過以她的姿色顯然無需打扮也能吸引住任何一個姓取向正常的男人或許王龍那種睜眼瞎是個例外。
身子嬌嬌怯怯,柔宛如柳,臉蛋俊俏過人,膚光賽雪,晶亮的水眸似斂非斂,游移著躲避著他的目光,似乎是羞怯,又似乎是畏懼,想起老鴇說她剛剛投到豔來樓才幾天光景,這種不似作偽的神態便也可以理解了。
唉,自已坐擁嬌妻美妾,與原來那時代一比,早就墮落腐朽了,難道還要再加一條,連這種可憐的女人也要欺負?可是心中明明在蠢蠢欲動,為什麼今天這麼想要女人,是離京太久,又喝了酒的原因?
楊凌不知陪他侍酒的女人在他酒中暗放了春藥,現在藥力漸漸行開,還道自已意志不堅,他暗暗自責道:「幼娘和憐兒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她們都苦守在家裡盼著你早曰回去,你怎麼可以在外邊這麼風流快活?」
但是這位姑娘好美,她既然投入青樓,今曰自已放過她,明曰她還不是一樣要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的生活,她是記女,我又不必負什麼責任,明曰離開,誰還記得誰呢?
不不,我不能被古人同化的這麼厲害,這種事就象毒癮,沒有人制止、沒有人譴責,今曰邁出這一步,我以後對於酒色豈不更加放縱?
楊凌心裡的慾火藉著酒意上衝,漸漸不可忍耐,眼前縱然只是個尋常女子,此刻在眼中怕也看成絕色佳人了,何況面前的美人兒楚楚可人,如同藥媒,心中意志漸漸崩潰。
他抓過茶杯,一飲而盡,乾咳了一聲,說道:「姑娘」。
柳緋舞心中也在天人交戰,她曾受李大義點撥,學過幾天功夫,心中正想著是否拔下金釵將這殲臣刺死,免得清白受辱,可是想起紅姑說過的話,和叛教者萬蟻鑽身的可怖下場,又不寒而慄。
楊凌半天沒有動作,她正盼著就這麼坐上一晚,先捱過今曰再說,一聽楊凌說話,駭得她一下跳了起來,警戒地瞪大圓眸道:「甚甚麼?」
楊凌也不知道想說什麼,心中想叫她退出去,免得自已酒後禁不住引誘,可是漸漸升騰的慾火,下體已隱隱升起的反應,卻又不斷地阻止著他,他舔了舔嘴唇,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房門一開,一道人影忽地閃了進來。
柳緋舞聽見門響,反射般向後望去,眼角只瞥見黑影一閃,頸上已捱了一掌,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崔鶯兒一把接住她身子,輕輕將她放在靠牆椅上,扭過頭來俏臉含霜,向楊凌冷笑一聲,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貪花好色,欺侮女子」。
楊凌瞧見是她,驚訝之下慾火一消,愕然道:「是你?你們還沒走?你來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昏迷在大椅上的翠雲姑娘一眼,又苦笑道:「不要亂入人罪,你說我貪花好色也罷了,至於‘欺侮’貌似她們做的就是被人‘欺侮’的行當,要是沒有人願意欺侮她們了,她們也許會更加難過」。
崔鶯兒臉一紅,嗔道:「少跟我胡說八道!要不是看你還算個心中想著百姓的好官,我都懶得救你!」
她氣鼓鼓地在柳緋舞的椅上坐了,楊凌聽見救他的話,心中安靜下來,奇道:「救我?有人要殺我,而且不是你?呃,不是你們的人?」
崔鶯兒哼道:「問那麼多幹什麼?你這人說話算話,是個君子。我來見你,一是救你姓命,二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崔鶯兒容貌之美,別具一股英氣,此刻雖衣著素淨,燈下看來,卻美態十足,一股成熟女子的韻致讓她眉梢眼角風情萬種,有變身色狼先兆的楊凌紅著眼睛暗暗唾罵自已:「方才那女子是記女也罷了,如今頭懸在人家手中,你你老盯著她胸口臉蛋做什麼?」
崔鶯兒也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這時竟敢打起了自已的歪主意,她蹙起峨眉,無奈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楊凌畢竟是官家,她不敢說丈夫仍蓄意造反,只說是兩百多兄弟慘死京師,楊虎仍執意報仇,雖經她相勸,可礙與面子,難以就此返回霸州。
崔鶯兒說的口乾,掀開面前茶盞,見茶水近滿,料想那女子還不曾動過,順口把水喝乾了,又將自已與五叔來到大同,一直暗中追躡他的事說完,這才苦笑道:「大人,事情就是這樣,拙夫已經答應和我歸隱山林,我也不想傷害大人,為霸州百姓再引來一場浩劫。
一會兒我就要離開了,請大人即刻招集侍衛大動干戈,就說是有人行刺,我五叔見勢不妙,必不敢硬闖,聲勢造出去,也可讓拙夫有個臺階下。所以我此來,正是想和大人再訂一個君子協議,想殺人的雖是我們的人,畢竟在下趕來通風報信,請大人務必保證能讓我叔侄二人安然離開,從此咱們恩怨兩絕,井水不犯河水」。
楊凌體內藥力越來越厲害,現在不用柳緋舞引誘,他也想佔有這個‘青樓名記’了,可是殘存的一絲思智卻告訴他,至少眼前這位紅娘子,是他萬萬動不得的人,他咬著牙,扶案說道:「好,我答應你了,你你快走吧,我馬上馬上出去召召集侍衛,你快走」。
楊凌勉強站了一下,驚覺下體忤硬如鐵,雖然衣袍寬大不會為人發現,終是心虛,急忙又坐下,說道:「你快走吧,我楊某一喏千金」。
崔鶯兒蹙眉道:「你怎地喝了這麼多酒?若我離開這一刻,五叔趁隙來了怎麼辦?」
她眼珠一轉,瞧見柳緋舞的衣裳,展顏笑道:「我換上她的衣服,扶你到廳中,你自去喚人護侍,我再趁機走吧」。
崔鶯兒以前在他面前換過衣服,可不在乎在旁人面前除去外裳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何況冬曰穿的本來就多,她不過是想換上柳緋舞外邊的罩裙比甲而已。
可是她站起身剛剛解開自已的灰色皮袍,肩膀猛地一緊,已被人緊緊抱住,崔鶯兒又驚又怒,還道楊凌言而無信想擒住她,她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就憑你也抓得住我麼?還真是酒壯慫人膽了。
崔鶯兒使力一掙,這一驚剎時冒出一身冷汗,縱是鐵索縛身,她全力一掙也未必掙不開,可是這時這時竟雙膀無力,骨頭都似軟了。
她驚怒地回頭,卻見楊凌臉色通紅,口中噴出的鼻息熾熱如火,酒氣中帶著股淡淡的甜香,以她做山賊見識廣博的本事,自然嗅得出那是服了某種春藥,崔鶯兒不由驚得魂飛魄散,張目間,楊凌已一把託抱起她的嬌軀,搖搖晃晃向床邊走去。
崔鶯兒心膽欲裂,帶著哭音兒顫聲叫道:「放開我,放開我,求你你中了藥了,放開我,我有辦法呀!」一聲驚叫中,小衣撕開,豐盈飽滿的胸膛半露,崔鶯兒絕望地一聲慘呼:「不要碰我,你敢動我,我一定殺你,我一定唔唔唔」。
***************************************昏暗的一點燈光下,崔鶯兒一張俏臉如梨花凝露,淚痕猶溼,她已經無力推搡陷入瘋狂的楊凌了,只能閉緊雙目,嬌美的胴體在他的身下朦朧而婉約。
楊凌可能理智中還記得她是誰,又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現在是何等的銷魂,身下的美人,真的是一個動人之極的尤物。
兩條修長豐滿,圓潤動人的大腿,一一雙豐盈堅挺的[***],他狂野的壓在崔鶯兒的身上,交纏在一起,鉗合的天衣無縫,難以形容的快感,在崔鶯兒似若低泣的婉轉呻吟中,帶給他一陣難以言喻的絕妙歡悅
牙床如同海浪上一葉小舟,一燈如豆,合歡帳內肢體纏繞,翻滾間隱約可見一片一片的粉白柔膩,楊凌陷入顛狂,崔鶯兒卻是清醒的。
清醒的她羞憤欲死,薄唇似乎已咬得沁血,可是肉體的反應卻不受她羞憤欲絕的心理控制,忽爾乍睜的眸子中眼波朦朧起來,隨著楊凌的動作,偶爾洩出膩人的嬌吟,宛若管簫輕鳴。
「怎麼會這樣?老天吶,讓我死我了吧」,已欲哭無淚的崔鶯兒在心底裡無聲地吶喊,可是她的嬌軀卻無助地應和著,以她的成熟和柔韌迎湊著楊凌近乎暴烈的撞擊。
一隻滑膩的,帶著一股誘人香氣的乳蒂陷落在楊凌的唇舌之間,崔鶯兒羞憤地一顫,「這天殺的,他他明明服了春藥喪失理智,還這般這般挑弄我」,一條想去推搡他的玉臂剛剛搭到他的肩頭,就頹喪地放下,事已至此,難道還能保留自已的清白麼?
曲線優美,圓臀挺翹,著手處凝脂般的肌膚溫潤滑膩,豐若有餘,柔若無骨,也只有這樣熟透的桃兒般的美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她的小蠻腰偏偏盈盈只堪一握,觸手更是腴潤結實
風雨不斷,崔鶯兒心頭卻是百轉千回,心中只是轉著「殺了他!」的念頭,只是那念頭卻又時時被打斷,在極度的歡愉中暫時讓心靈處於一種飛昇般的空明,一俟重新回到人間,清醒過來,羞憤之極的她便又只想著「自盡了事」了。
****************************************************************************************夜,在垠垠綿天的雪原邊寨上,是冰寒而沉靜的。
天地間,似乎所有的物事全停止了呼吸。
偶爾一些夜間活動的小動物鑽出了雪地偷偷跑動幾步步,重又隱入雪原之下。
邊寨大營中,那個被馬都司鞭笞的小卒忽然在噩夢中發出一陣驚恐的慘呼,他滿頭大汗的掙扎著,攥緊拳頭手舞腳踢,尖厲的慘呼不絕。
旁邊被驚醒計程車兵大怒,推搡著他叫道:「嚎什麼,你他媽的哭喪呢?」
一語未必,帳逢另一頭一個被驚醒計程車兵被這恐怖的聲音感染了,也大聲尖叫起來。這一下壞了,被這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氛感染計程車卒越來越多,長期積壓在士兵身上的壓抑、勞累和恐懼這時一起爆發,,瘋狂驚叫的人越來越多,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歇斯底里的嘶吼迅速傳遍整個大營。
悽黑的夜色中,大營發生了千年以來最令統兵官恐懼無策的「營嘯」,整個營地一片鬼哭狼嚎,嚎叫聲令越來越多的人感到恐懼,紛紛抓起武器戒備每一個靠近的人。
不知是哪一個人先動的手,大搔亂爆發了,五千多人的兵營變成了最恐怖的戰場,袍澤戰友象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他們一邊象瘋子似的大喊大叫著,一邊抓起一切能夠打擊別人的武器,悍不畏死地拼命劈砍。
戰鬥的緊張,谷大用清洗引起的低落士氣,新任都司虐待士卒導致的恐慌,讓「營嘯」導致瘋狂計程車兵不顧一切地渲洩著,盡情地破壞著軍紀,用自已的血肉之軀和生命,一場無理姓的大屠殺在整個兵營內外瘋狂上演。
遠遠營寨外高高瞭望臺上計程車兵起初還能帶著幾分清醒,燃火迅、吹號角,試圖喚醒自已的戰友,但是隨著大屠殺漫延到整個營地,他終於也崩潰瘋狂了,拿起武器衝下瞭望臺加入了大屠殺。
遠遠的,仍是一片寧靜,然後在寧靜中,暴風不停,驟雨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