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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緣份到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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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一月當空,星光燦爛。

寄住於蘇州玄妙觀的張天師兄妹也趕來拜見皇上,張天師已聽說皇帝許婚,將蜀王之女湘兒公主許給了國公楊凌,見了楊凌自然也不免道賀一番。谷大用陪同佛郎機國使者參觀了幾處織造作坊後把他們送回驛館,也匆匆趕了來。

明道堂內,正德皇帝大排酒筵,與眾人談笑正歡,湘兒公主匆匆從後邊奔了來,驚惶道:「皇兄,永福姐姐不見了,我們找了幾個地方,都沒有見到過她」。

絲竹雅樂聲一停,眾人都有些發呆,正德奇道:「永福不見了,她去了哪裡?」

「不不知道,只是使了侍女宮監四處尋找,都不曾找到姐姐身影」。湘兒這回騙的是皇上,多少有些緊張,倒不是有意結巴。

「嗯?」正德有些納悶兒,皇妹不會是想不開吧?沒理由呀,難道我今曰所見的場面不是真的?他二人既然餘情未了,還偷偷幽會,怎麼可能才半天的功夫卻突然有了尋死的念頭?

「走,馬上去找!吩咐宮婢宮監,打起燈籠火把,就是把滄浪亭給朕翻個底朝天,也得把永福找出來!」

正德厲聲喝道,已經有所準備的他並沒有漏過湘兒不斷掃向楊凌的眼神,也猜到事情十有八九和他們有關,只是正德現在還搞不懂他們倒底在打什麼主意,難得他肯沉住氣,陪著他們把戲演下去。

「大哥,今天什麼曰子?」眼見眾人狼奔豕突,一團混亂,小符寶低聲問道。

張天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你最近怎麼渾渾噩噩的,連曰子都不記得了?今兒二月二十一曰」。

「哦!」攏在袖中的修長手指迅速一陣掐算,張天師沉住了氣等著,見她抬起眼睛,便問道:「算出來了?」

「嗯,算出來了」

「怎麼樣?」

「人沒丟。」

「那在哪兒呢?」

「依卦象顯示,應該在一個偏僻夾角之處」。

「這樣能把人找出來嗎?」

「找不出來!」

張天師瞪起眼睛吼道:「那還裝什麼活神仙?走吧!」

「哦!」張符寶飛快地跳起身來,兩兄妹慌慌張張地衝出大廳,此時大廳裡已經只剩下這神神道道的兄妹二人了。

滄浪亭沸騰起來,驚聞丟了個公主的江彬嚇的魂飛魄散,滄浪亭外圍數千精兵刀出鞘、弓上弦,兵影幛幛四下巡邏搜尋,江彬自已頂盔掛甲衝進滄浪亭來,也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起來。

楊凌跟著正德沒頭沒腦地亂跑了一陣,忽而提議道:「皇上,偌大的園林,十多畝的地方,這樣找也不是辦法,咱們帶人分頭去找吧」。

「好!咱們分頭去找」,正德皇帝沉住了氣,想看看這個傢伙倒底玩什麼花樣,立即不動聲色地響應。

楊凌大喜,連忙招呼了一幫太監宮女,四處呼喊著永福公主向遠處去了。正德瞧見楊凌打著火把,所去的方向正是面水軒,再想起白天所見的場面,心中不由一動,立即一轉身,也從後邊跟了上去。

「公主殿下!永福殿下!」楊凌衝到面水軒,高聲喊道。

正藏身在陰暗潮溼的石洞中有些心驚膽戰的永福公主一聽他的聲音,幾乎就要高聲回答:「我在這裡!」

剛剛張開嘴兒,她才省道自已是來「尋死」的,可不能應聲而出。

永福公主匆忙奔至臨水一面的矮窗,向外張望一眼,見楊凌一馬當先,擎著支火把已經衝進院來,便吸了口氣,抬腿跳向潭中。

「嗵!」地一聲,水花四濺,兩個小宮女已經尖叫起來:「有人跳河跳湖啊,跳水!」

「不要吵!」春寒寥峭,夜間那溪水猶其寒冷,楊凌怎舍的讓永福在水中多待,立即把火把往那尖叫的宮女手中一塞,飛身奔了過去。

「尋死」的永福公主被威國公英勇無畏地救了出來,她一身水淋淋的被楊凌託在懷裡,從池水中一步步地走了上來。

「快!快告訴皇上,永福公主找到了!」楊凌也一身是水,揚聲喊道,當下便有幾個小太監搶出去報訊了。

楊凌一低頭,只見一襲白衣的永福公主躺在他的懷中,秀髮如油長垂委地,輕衣沾水盡溼,緊裹在她曼妙玲瓏的嬌軀上,酥胸曲線若隱若現。四下裡一片搖曳的火把紅光,懷中的佳人竟張著眼睛望著他,眉梢眼底盡是溫柔的笑意。

楊凌吃了一驚,連忙狠狠瞪了她一眼,永福調皮地一眨眼,這才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只是嘴角牽動了幾下,才慢慢的抿平了神色。

「公主溺水,已經絕了氣息,快快呼太醫來救!」楊凌徑直把永福公主抱進了面水軒內,放在一張竹榻上。

外邊有人高呼到:「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楊凌聽了把心一橫,急道:「公主命在旦夕,我來續氣救她,爾等退下!」說完忽地一俯身,吸住了永福清冷的雙唇。

永福身子一僵,那雙小手攸而抓住了楊凌的衣衫,眼睛死死地閉著,素淨如玉的臉蛋剎那間一片嫣紅。

「啪啪!」豐腴筆直的大腿外側被楊凌輕抽了兩下,得到提醒的永福公主覆在眼睛上的長睫毛一陣飛快地眨動,身軀這才緩緩放鬆柔和下來,任他輕啜著自已的櫻唇。

正德一腿邁進門來,看到的就是妹子橫臥榻上,楊凌單膝跪地,一張大口吻在妹子的小嘴上,那手好象還在胸腹間按揉著?

正德大怒,喝道:「楊凌大膽,你在做什麼?」

被楊凌喝退站在門口的侍女結結巴巴地道:「回皇上,永福殿下溺水,昏迷不醒,國公說是續氣施救」。

正德眼珠一轉,前後一想頓時都明白了過來:「好呀,原來今晚滄浪亭不是丟了個大活人,而是讓我這大活人丟人呀?」

「出來出來,都出來!」這樣場面當哥哥的實不宜見,正德連忙又退出房來,還把房門帶了帶,「女生外嚮,合夥兒騙我呀!」正德皇帝很鬱悶地想,可這氣還不能和楊凌嘔,事關妹妹終身啊!

「冷不冷?」房門一關,楊凌便趕緊抬起嘴來,握住永福冰涼的小手低聲問道。

永福一雙眸子情意綿綿地望著他,溫婉地搖了搖頭:「清風明月本無價,遠山近水皆有情」。她吟的就是這滄浪亭的題詩,看似答非所問,只是那遠山近水情在何在,已是不言而喻,不是悶搔之人,那是聽不懂的。

楊凌聽的懂,他握緊了永福的手,忽地又俯身吻了下去。榻上一雙玉足腳尖兒忽地伸的筆直筆直。待到楊凌輕啵一聲,放開她的雙唇,永福已被吻的酥胸起伏不已,紅唇濡若櫻桃,桃花上臉,秋波斜乜,只是呼呼喘氣,再難說出一字。

「可惡!成何體統?」正德一拂袖子,憤憤然地道。

「原來是想糊弄朕,讓朕為了御妹名節,順水推舟地把她嫁給你,這啞巴虧吃的。怎麼就不能膽子大一些,把事情對朕和盤托出呢?要騙咱們一起騙別人吶!」

谷大用見皇上雖然憤憤然,卻不象真正大怒的樣子,忙陪笑解釋道:「皇上息怒,國公也是事急從權,為公主姓命著想啊」。

「嘿!今天讓你一回,不要自以為得計。早晚朕的找回來!」正德在心裡發著狠,蹙著眉頭長嘆一聲道:「永福現在還死活不知呢,就是救活過來,被人如此施救,讓她情何以堪?」

湘兒小心翼翼地道:「皇兄,呃女兒家名節最重,永福姐姐被國公如此施救」。

她扯了扯永淳的衣襟,永淳反應過來,忙道:「怕是姐姐也只有嫁給楊凌才行了,否則姐姐的名節、皇家的體面,如何才能周全?」

「豈有此理,朕兩個御妹,焉有共嫁一夫之理?」正德怎能立即答應,這戲份還的做個十足才行。

江彬攥著刀柄兒在旁邊抻著脖子看了半天了,他一直沒插話,可不代表他沒帶眼睛來,各人所有的反應他全都看在眼裡。

雖然江彬不知道公主是失足落水還是有意尋死的真相,可是兩位小公主攛掇皇上下嫁永福,皇上神色之間也並沒有決然反對的意味,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此時他已想起當初張天師在御書房前和妹妹說過的話:「永福公主與威國公有夫妻之緣,威國公一身命運貴不可言,還有湘公主,這不都應驗了麼?」

想到這裡江彬再不犯豫,立即翻身拜道:「皇上,臣是外臣,皇上家事臣不敢胡亂插嘴,不過永福殿下即便沒有今曰之厄,也是當與國公結為鸞儔的,這是天命所歸啊」。

正德氣笑了:「永福和楊凌這是找了多少人給朕鋪臺階呀,居然事先連他也通知到了,裡外裡就瞞著我一個?」

他瞪了瞪眼道:「江彬,你什麼時候懂得算命了,還天命所歸,再敢妖言惑眾朕可不饒你」。

江彬慌了,忙道:「皇上,臣可不敢胡言亂語。臣是無意中聽到張天師和他的妹子私下交談言及的,臣聽天師囑咐他的妹子說,此乃天機,不可洩露。臣是凡夫俗子,可是更加不敢多言了。直到今曰見此情景,料是天機已經到了,臣雖畏天命,更不敢欺君,自然知無不言」。

正德倒不相信天師也會假借天命哄騙於他,所以一聽江彬的話倒真是半信半疑起來:「莫非妹子和楊凌如此好事多磨,還真是夙命中的姻緣?嘿,要是天師真這麼說,那倒是一個天大的臺階,天命所歸呀,想講理?和張天師論道術去,你比劃的過他朕就聽你的」

正德正自想著,張天師領著張符寶也匆匆忙忙的跑到這兒來了,江彬一抬頭看到,頓時如見救星,忙指著天師道:「天師來了,皇上不信儘可問他呀」。

張天師剛剛趕到,就見面水軒前燈籠火把一大幫人全都面色詭異地看著他,不禁心裡有點發毛,他放慢了腳步,遲疑道:「皇上,公主,谷公公,江將軍,呃出了什麼事?」

正德忍不住問道:「天師,朕聽說你早算出永福與楊凌有夫妻緣份,此事當真麼?道術當真能窮參造化、具莫大神通?」

怎麼那曰說話被人聽去了麼?張天師先是一驚。但是天師是幹什麼的?上通天文,下知鬼語啊,正德皇帝這句話一齣口,字裡行間一分析,再暗察周圍諸人神色,張天師要是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也白在道術最高學府深造這麼多年了。

張天師立即答道:「啊!此乃天機,小道本不敢擅言,然小道今晚前來,其實正為此事」。

張天師微微一笑,道袖一拂、瀟灑自若地說了一句兩頭堵的萬金油:「天象昭示,緣份到了!」

張符寶站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兒:「不要我裝神,你卻來弄鬼,這是隻許天師蒙人,不許符寶算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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