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痕轉過頭詫異的看向梟龍,他無法想象這樣的話是從始終一副別人欠他一千大元還沒還的欠揍表情的梟龍嘴中說出來。
微微詫異後,李秋痕展顏一笑,轉過身看向李元奎與陳俊南的方向,輕聲道:「那是我老爸。」
「我理解。」
梟龍自然知道李秋痕所指的是什麼,在那種情況下,換著是他梟龍也會毫不猶豫的向李秋痕出手。所不同的是,他沒親人,只有李秋痕這個朋友。
遠處的警報聲越來越近,李秋痕與梟龍頓時驚醒。顧不得身上的劍傷,梟龍一個翻身站起,向陳俊南與李元奎的方向大聲的喊道:「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讓那些警察知道這裡是你們破壞的嗎?」
「不想進國家科學院成研究物件,就趕緊閃人。」
話音落下,梟龍一個箭步閃射出去,一點也沒有受過傷的痕跡。
看著一溜煙消失不見的梟龍,李秋痕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梟龍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這些警察!
「李叔,這把霸兵是父親留給你的,我不會要。」陳俊南將李元奎遞過來的霸兵交回李元奎的手中,繼續說道:「還有,以後別叫俊南少主。雖然我現在才知道你與我父親的關係,但我很清楚的知道,這聲少主我不能承受,以後你叫我俊男便是了。如對秋痕一般,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你就用這把霸兵教訓我。我想,這也是我父親希望的」
「以後的路,還需要李叔多多教導指點」
說罷,陳俊南雙膝跪下,朝李元奎的方向拜了下去。
[奇·書·網]、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5)
對於陳俊南來說,眼前站著的這個白髮男人值得他下跪。尤其是在剛剛的對話中得知這些年來李元奎打殺四方為自己父親報仇時,他便忍不住潸然淚下。親生父親在世時為世界敵,死後身邊的朋友為世界敵。這種情義,又豈是一個僕人所能做到的。
當然他也知道李元奎為何死心塌地的追隨他父親是因為當年陳浮屠將李元奎救下免於他們李家的滅門之災。更是單槍匹馬為李元奎報仇將李家所有仇人斬殺殆盡。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元奎為他的父親做得太多了。年僅四十六歲的他,已是一頭白髮,這需要承載多少的責任和災難啊。尤其是他與那些仇家戰鬥的時候,所經歷的生死瞬間陳俊南無法想象。
但即便這樣,李元奎在剛剛的對話中沒有一絲抱怨。有的,只是不能為陳浮屠殺得千萬帶來的遺憾……
陳俊南知道,接下來是他該為父親與眼前這個白髮男人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看著雙膝跪在面前的陳俊南,李元奎再以忍不住,老淚縱橫。
這十八年的血雨腥風他沒有一絲怨言,一直以來遺憾的便是找不到主人的孩子。現在陳俊南出現在他面前,並向他這個本應是僕人的男人下跪。這對於他來說,足夠了。
男兒膝下黃金,只跪父親,不跪蒼天。而陳俊南,卻將這一跪送給了他。
陳俊南下跪過,為了知道親生父親的名字,他選擇了向智空大師下跪。
那是陳俊南第一次主動向別人下跪,為了知道親生父親的名字,值得。
這一次,也是他主動向李元奎下跪,向一個十八年對自己父親忠心耿耿的叔輩下跪,也值得。
顫抖著雙手彎身將陳俊南扶起來,李元奎突然展顏一笑,輕輕拍了拍陳俊南的肩膀,道:「孩子,你長大了,也該往肩膀上放一點東西了。」
「接下來,我便告訴你你父親的敵人,但對於詳細的名單李叔也無法統計,我只能告訴你大概……」
[奇·書·網]、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6)
「嗯,」陳俊南強忍著沸騰的血液狠狠的點了點頭,這可是他一直以來想知道的事情。雖然知道父親的敵人是全世界,但全世界那麼大,讓他怎麼去復仇!
李元奎看了一眼遠處即將趕到的救護車隊和救護人員,漸漸的陷入到那一場驚動全世界古武界的大事件中去……
一旁的陳俊南一直沉默的站著,將李元奎說出的名字一個一個的記在心上。
片刻後,李元奎長嘆一聲,道;「俊南,我告訴你這些都是還活在世界上的人,至於那些大的門派,你不能莽撞的去做。即便是李叔也不敢妄自向他們出手……」
陳俊南強忍住內心那滔天的恨意,沉聲說道:「我知道怎麼做了,李叔。如果以後俊南那些地方做得不對,李叔一定答應我,一定要像對秋痕那樣對我。」
李元奎見陳俊南在聽到自己的殺父仇人後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不禁欣慰的點了點頭,道:「俊南,你現在只需記住一句話:在敵人面前,永遠不要動怒。尤其是那些強大的敵人,一旦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未戰你已敗。我知道一旦殺父仇人出現在你面前,讓你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是不可能的,換著任何一個人也做不到。不過你還是要儘量去剋制,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滿滿的清理下去,這樣你才能走得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