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的前路或許在明天,也或許在接下里的瞬間便會失去方向,嚴重點便會葬送你帶著遺憾的生命。」
陳俊南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的轉過身看向從四面八方聚集向這裡的車隊,仰天喃喃的說道:「父親,你一定要在天堂保佑俊南,因為是你留給了俊南全世界的敵人啊」
李元奎來到陳俊南的身邊與陳俊南並肩站著同樣翹首看向天空,輕聲的問道:「你父親現在一定在那裡守護著你,注視著你。告訴他,你接下來怎麼做。」
陳俊南沉吟了片刻,嘴角彎起一道嗜血的弧線,一字一頓的說道:「佛不度我,我自封魔」
[奇·書·網]、細雨閒花,真愛如斯(1)
時間不會因為人類的一切活動停止而轉動,轉眼間,陳俊南即將度過他在杭大的四個月讀書生涯。這四個月的時間,太多的人和事變遷,讓陳俊南變得越加沉穩起來。尤其是在見到李元奎,從他的嘴裡得知了自己父親的仇人名單後,他彷彿在一夜之間成熟起來般,少了臉上那僅有的稚氣,換之而來的是那超越年齡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成熟。
幾乎所有的杭大新生都在籌備著即將到來的考試的同時,陳俊南帶著陳二憨子悄然登上了回陳家村的火車。
現在的陳俊南,心裡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自己親生父親的靈位前拜上一拜。不為別的,只為那身為人子的孝道。
陳俊南雖然很想馬上就回到陳家村,但二憨子不能坐飛機,他只能選擇坐那打著快車的旗號卻慢得要死的火車。最為可惡的是,坐火車也就罷了,居然沒臥鋪,更沒有坐票。
所以,陳俊南的人生又多了一個第一次,坐8個小時路程只有站票的火車。
站在擁擠的火車車廂之中,陳俊南憑藉著二憨子那魁梧的身材佔得一席之地。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當他看到身邊密密麻麻的站著卻有說有笑的乘客時,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別人能忍受,他陳俊南為何就不能忍受!
「二憨子,火車上有吸菸室嗎?」陳俊南被突然的一陣異味燻得心底五位翻騰,趕緊向站在他身前的二憨子問道。但當他問出這個幾乎白痴的話後他才發現,在他的前面不遠的一個座位上,兩名身邊擺放著兩個巨大行李袋的中年男人正眨巴眨巴的抽著香菸,那一臉陶醉的表情讓陳俊南彷彿找到了知己般禁不住煙癮大犯。
那是一個三人坐的位置,在這兩名中年男人的中間,坐著一名被兩名男人的吞雲吐霧燻得直掉眼淚的青年。
陳俊南推了推前面的二憨子,二憨子先是一愣,隨即領會過來,憑藉著魁梧的身材硬是殺開一條血路來到那兩名男人的面前。
[奇·書·網]、細雨閒花,真愛如斯(2)
陳俊南來到兩名中年男人的身前也不說話,只是眼巴巴的看向兩人。注意到陳俊南與二憨子兩人的到來,坐在兩名中年男人中間的那名青年彷彿看到救星一般向陳俊南使勁的眨著眼。
陳俊南此刻的眼中根本容不下他物,彷彿癮君子一般直勾勾的看著兩名中年男人手中那對於陳俊南來說很是稀奇的煙。
「來一口?」坐在最邊上的中年男人注意到陳俊南此刻的眼神,微微笑了笑,露出兩排根本不像是抽這種大煙的雪白牙齒,用濃濃的東北口音問道,同時將手中的煙桿遞到陳俊南的身前。
「行嗎?」陳俊南直勾勾的看向眼前的煙桿,口水直流道
原本希望陳俊南能幫助自己的那名青年瞬間崩潰,兩眼一翻無力的靠在坐背上。
「俺們那的特產,東北旱菸,夠勁。」
見陳俊南遲疑著,坐在靠車窗位置的中年男人馬上接過話,道:「包你一口爽。」
見到兩人肯定的眼神,陳俊南不再客氣,伸手接過煙桿便狠狠的抽了一口。
「咳咳咳」
當那異常濃烈的煙霧進入陳俊南口中劃過他咽喉的瞬間,陳俊南頓時急促的咳嗽起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十四歲便會抽菸的他,第一次遇見這麼濃烈的煙。
兩名中年男人見陳俊南這熊樣,紛紛哈哈大笑起來。坐在兩人中間的那名青年則一臉的幸災樂禍。
「果然夠勁」陳俊南一陣咳嗽後,並沒有將煙桿還給中年男人,眨著那雙滿是淚珠的眼睛,一臉的好奇,繼續說道:「總有一個適應過程,再來一口。」
「誰叫你們的車裡抽菸的,啊這樣很影響別人也很不安全,難道你們不知道這裡是禁止抽菸的嗎?」
一陣機關槍聲響起,一名身著乘務員不知何時站在陳俊南的身後,瞪著一雙大眼狠狠的瞪著陳俊南幾人。
「我,我,只抽了一小口」
從來不知道這條規矩的陳俊南破天荒的如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眨著那雙無辜的眼角看向眼前的女乘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