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細雨閒花,真愛如斯(3)
女乘務員談不上漂亮,但穿上那身工作服,隱隱給人英姿颯爽的感覺。
見到陳俊南這無辜的樣子和那張邪魅臉龐上的滑稽表情,女乘務員強忍住笑意指了指車位,道:「要抽菸去那裡抽。」
「哦」陳俊南應了一聲,翹首看向人頭湧動的盡頭,轉過身看向那兩名中年男人,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你們東北有一種自制的燒酒也非常的濃烈……」
「那當然……」坐在最邊上的中年男人馬上驕傲的抬了抬頭道。
「可否」
陳俊南一副你們懂的表情,然後向車位的方向指了指。
「嘿嘿,你這年輕人我喜歡,走。咱們就去那邊過足一下煙癮酒癮」
說罷,兩名中年男人便站起身,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便跟著陳俊南向車位走去。見到三名煙槍離開,坐在中間的那名青年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很是愜意的伸了伸身子整個人便躺了下去。
「十七,你還傻愣著幹啥呀,一塊兒過來。」
剛剛躺下的青年聞言條件性的彈起身,然後欲哭無淚的看向叫他的那名中年男人,最後耷拉著腦袋便很不情願的跟了上去。
依舊是二憨子在前面開路,幾人很是順暢的來到車位。在二憨子那魁梧身材的威壓之下,原本還站在車位吸菸處吸菸的乘客趕緊滅掉菸頭便匆匆離去。
兩名中年男人見這裡居然有這麼一個空位,從那皺巴巴的棉大衣中摸出一張報紙便就地坐了下去。
兩人坐下去後,便開始從他們的棉大衣中拿出三瓶用可樂瓶裝著的燒酒擺在面前,緊接著又拿出一盒菸絲開始包起來。
看著眼前新鮮的一幕,我的刁民先生陳俊南也很不文雅的挨著兩人坐下去,原本就擁擠的地方被三人這一坐,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還好二憨子這大塊頭沒過來湊熱鬧,與那名叫小名叫十七的青年站在一旁。
「年輕人,雖然今兒過條件不允許,但咱們相見便是緣,就不用管那些煩人的規規矩矩了。今天我們東北爺們做東,讓你嚐嚐咱們自制的燒酒和東北旱菸。」說罷,其中一名中年男人便順手遞給陳俊南一瓶燒酒。
都說東北都是純爺們,今日一見果然不假,陳俊南很不客氣的接過來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很是享受的抿了抿嘴,感受到燒酒在他體內瞬間升起的一股暖意,他一下將可樂瓶放在地上,陶醉的說道:「喝喝這自制的燒酒,抽一口東北旱菸。這日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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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陳俊南那一臉的陶醉,兩名中年男人相似無言的一笑,繼續包裹著他們的菸絲。
「兩位前輩從東北趕來南方,習慣嗎?」
已經適應了旱菸的極烈。陳俊南抽了一口旱菸,向兩名中年男人問道,說話的同時,煙霧跟著噴出來。此刻的陳俊南,哪還有一點富家公子的模樣,完全的一個市井。
整個吸菸處被飄著淡淡的酒香和那瀰漫在空氣中刺鼻的煙霧,尤其是那旱菸的煙味讓很多自認為是煙槍的乘客來到這裡便馬上甘拜下風乖乖的退了回去。
「有什麼不習慣的,」
其中的一名中年男人喝上一口燒酒,三分酒意上來的他馬上誇誇其談起來,「這人活一世,尤其是我們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一輩子窩在農村為了一頓溫飽早出晚歸,那這人生也忒沒勁了。」
陳俊南微微一愣,他雖然出生在同是農村的陳家村,但他從來沒考慮過溫飽的問題。即便他這一輩子碌碌無為,他也不會去擔心這問題,陳家龐大的家產就足夠他揮霍一輩子了。
無聲的抽了一口香菸,然後再仰起脖子飲上一口燒酒,陳俊南靜靜的等著中年男人的下文。並非陳俊南找不到話說,而是他很是喜歡與這些樸實的農村人混在一起,因為在他們的身上,他會看到他看不到的東西,學到一些城市人一輩子都學不到也不想學的人生之道。
「這人生吶,其實就好比喝這燒酒與旱菸。不會抽旱菸的人,最好別逞勇以為只要會抽菸便沒什麼。抽旱菸,得慢慢的抽。喝燒酒,則要一口下肚,尤其是在冬天的時候,一口下去,全身舒坦。這就是人生的兩面性,做事之前,得像抽旱菸一樣,認真思考。當做事的時候,則如喝燒酒,一口氣做下去,別管勝敗,先做了再說。舉棋不定猶豫不決,不是爺們作為。」
頓了頓,那中年男人再次揚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著可樂瓶裡的燒酒,只見他可樂瓶裡的燒酒彷彿倒水一般快速減少。
在燒酒即將被喝光的時候,他猛地停下,伸手在嘴上一抹,學著陳俊南的語氣一臉享受的說道:「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