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柳家灣方向來了不少人。人們都往鬼塘跑,起初站在辜家院子門口的人也過來了。
歐陽平繼續瞭解情況:
「辜福才的老伴見狗也不在家,估計老頭子和狗在鬼塘,到碼頭上一看,狗果然在鬼塘,就是沒有辜福才的影子,奇怪的是,狗蹲在碼頭上,紋絲不動,時不時地對著鬼塘吼幾聲。老陳和老太太下去以後,看到碼頭上有一個木桶,水上面飄著一個木桶,還有一跟毛竹扁擔。」嚴建華如是說。「樹棍上還有一隻布鞋。就是這隻——」嚴建華指著死者身旁的一隻布鞋道。
「還有一隻鞋呢?」
「辜福才被撈上來的時候,光著腳,我們估計另一隻鞋子還在水塘裡面。下面水太深,沒法撈。」
「屍體是怎麼撈上來的?」
「這全是漁網的功勞。老太太跑到柳家灣請來了柳老爹父子倆,在幾個年輕人的幫助下,他們挑來了兩隻船和一張大網。在水裡面兜了半個多小時,才兜到了辜福才的屍體。」
「柳老爹就是柳三順他爹。那個年輕人是柳三順的哥哥。」趙所長指著小木船旁邊的老人道,老人的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他正在擰褲腳上的水。
歐陽平走到老人的跟前,抓住了老人的人:「柳老爹,謝謝您啊!」
「這沒啥,鄉里鄉親的。只是福才兄弟死得太蹊蹺了。昨天晚上,我還在他家喝酒來著,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昨天晚上,你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辜大爺有沒有提到公主墓的案子和汪麻子的死?」
「沒有。我們嘮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他的心情怎麼樣?」
「挺好的,不好能招呼我來喝酒嗎?太蹊蹺了,一個大活人,說沒酒沒了。」
聽了老人的話,歐陽平心裡面很難受,可以這麼說,辜福才是在同志們的眼皮子地下一命嗚呼的。汪麻子何嘗不是這樣呢?
大概是聽到了柳老爹的話,老太太哭得更傷心了:「誰能想到啊!今天早上,我到廟裡面去進香,走的時候,老頭正在院子裡劈木柴。」
歐陽平走到老太太的身邊,披草而坐:「辜大娘,你離開家的時候,家裡面只有辜大爺一個人嗎?」
「是啊!」
「您到廟裡面燒香的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麼人呢?」
「沒有。」
「那麼,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人到您家來過呢?」
「這幾天?除了昨天晚上柳老爹來喝了一回酒,就再也沒有人來過了。」
「您認真回憶一下,辜大爺平時都和什麼人接觸,我指的是關係比較密切的人。」
「沒有。咱這裡偏僻得很,除了孩子們和柳家灣幾個老兄弟,再沒用其他人了。」
「孩子呢?孩子們不跟你們住在一起嗎?」
「三個孩子早就成了國家的人啦。」所謂國家的人,就是吃供應糧,入了城市戶口,「他們放假才回來住一兩天。」
「你們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不跟兒女們住在一起呢?」
「我們老倆口在這裡住了大半生,都習慣了。誰知道會出這種事情呢?」
「我們聽說,辜家祖上是公主墓的守墓人。」終於談到問題的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