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繼續進行。
「辜教授,說吧!」
「他們三個人進入墓室的時候,鬼子和貓頭鷹趴在洞口上——他們在聽墓室裡面的動靜。鬼子雖然人在洞外,但心卻在墓室裡。」鬼子雖然老謀深算,但對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卻渾然不知——財寶的吸引力和誘惑力是很大的。
「你當時在什麼位置?」
「我——我蹲在鬼子的身後。」
「你是在等待時機嗎?」
「是的。」
「什麼時機?」
「等鬼子師徒倆——特別是葉大林的藥性上來。」
劉大羽和馮局長、歐陽平對視了一下:玄機原來在這裡。門向陽的交代顯然省略了最重要的東西。他當時在墓室裡面,根本就不知道上面的情況。
「等他們倆藥性上來——什麼意思?」
「向陽和汪麻子都在墓室裡面,如果不等葉大林的藥性上來再動手的話,他們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我和汪麻子商量好了,麻子他們在進墓室的時候,只帶了一把小洋鎬。」
「墓室裡面不是有石頭和磚塊嗎?」
「藥性上來以後,葉大林就拿不動那些石頭和磚塊了。」辜教授眯著眼睛抽了一口煙,「藥性上來以後,他們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不省人事了。」
「藥性上來需要多長時間?」
「十分鐘不到,麻子是這麼說的。十分鐘左右的樣子,墓室裡面果然傳來葉大林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門向陽倒是提到了這一點。
「葉大林的藥性發作了?」
「是的。」
「往下說。」
「鬼子聽到了葉大林的聲音,他的藥性也上來了。他想爬起來,但已經爬不起來了,即使能爬起來,也已經遲了。」
「為什麼?」
「我已經抓住了他的兩隻腳——沒等他反應過來,我把他掀到盜洞裡面去了。」
「他一點都沒有防備你和貓頭鷹嗎?」
「麻子和我兒子向陽都在墓室裡面,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我會來這一手。」
「這是你和汪麻子事先商量好的嗎?」
「是麻子的主意。」
「汪麻子和門向陽都在墓室裡面,你們這樣做不是很危險嗎?」
「藥性上來以後,葉大林很快就會身不由己。這樣做是有點冒險,但要想解決鬼子師徒倆,必須冒這個險。」
「貓頭鷹當時有什麼反應?」
「他楞住了——嚇傻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辜教授又停住了,眼睛裡面露出了一種可怕的光——這種光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貓頭鷹一定感受到了這種可怕的眼光——這種眼光是經銅臭和貪慾燻蒸浸泡過的眼光。
越是到關鍵的時候,辜教授的思路越是不暢通。
「講。」
「貓頭鷹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已經動手了?」
「我拎起貓頭鷹的雙腳,往洞裡面掀,他用兩隻手撐在洞口上……」辜教授完全變成了算盤珠,你不撥他,他就不動。審訊推進得十分艱難。
「講!」
「他苦苦哀求。」
「你沒有放過他。」
「開弓沒有回頭箭……」
「別停啊!」
「我用腳踩,也沒有把他……」
「他沒有喝藥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