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這個人非常謹慎。酒,他是喝了,但又吐掉了。」
一群心懷叵測的魔鬼。
劉大羽和歐陽平已經知道貓頭鷹是怎麼命喪黃泉的了。
「你是不是用鐵鍬了?」
「是的。」
「鐵鍬鏟在什麼部位?」
「後腦上。」
辜教授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果然夠狠,頃刻之間就完成了從教授到魔鬼的蛻變——角色轉型的能力很強啊!
「你到墓室裡面去了嗎?」
「下去了。」
「葉大林怎麼會在棺槨裡面。」
辜教授如是說:
葉大林幹盜墓這行時間不長,一進墓室,他就把什麼都忘了,他從汪麻子手中接過洋鎬,目標直指棺槨,三下五除二,只用了幾分鐘,就把棺槨的蓋子開啟了,棺槨從表面上看完好無損,其實已經腐朽不堪。
他將棺槨的蓋子斜在棺槨上,然後爬了進去,正在葉大林為棺槨裡面的殉葬品欣喜若狂的時候,藥性上來了,葉大林滿嘴酒氣,又用了汪麻子的毛巾,中了兩次毒,所以藥性來勢兇猛,等他意識到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除了說幾句狠話之外,連爬出棺槨的力氣都沒有了。
辜教授進入墓室的時候,葉大林正在棺槨裡面做最後的掙扎,一分鐘以後就不動了。
「後來呢?葉大林只是藥性發作,他不可能永遠都保持那種姿勢的。」
「我……」辜教授大概是想到了當時的情形。那一定是使他膽戰心驚的一幕。
「辜教授,不要吞吞吐吐。」
「我用毛巾捂——捂住了他——他的的嘴和鼻子。他掙扎了一會就不動了。」
「那麼,鬼子被你掀進盜洞以後的情況呢?」
「我爬進墓室的時候,汪麻子和鬼子正抱在一起,鬼子壓在麻子的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鬼子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可能把酒吐掉了——他可能中毒比較淺。」
「往下說。」
「我搬起一塊磚頭,砸在鬼子的後腦勺上。鬼子應聲倒下。」
「鬼子當場斃命了嗎?」
「沒有,身體還在動。麻子騎到他的身上,兩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一會,他就不動了。」
「鬼子躺在什麼位置?」
「在盜洞口附近——大概有半步的距離——就是你們在墓室裡面看到的位置。」
「我們在鬼子屍骸所在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圓形玉器,這是怎麼回事呢?」門向陽的交代中沒有提到這個細節。從辜教授和門向陽的交代中,鬼子好像沒有時間接觸棺槨裡面的隨葬品。
「我們在清點隨葬品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件圓形玉器——圓形的,比較大的玉器就這一個——所以我的印象比較深,鬼子屍骸旁邊的玉器是我們離開墓室的時候丟掉的——當時,汪麻子太緊張,腳沒有踩穩,從盜洞裡面滑了下來,提兜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等我們發現的時候,盜洞已經被填好了。」
所謂「清點」就是分贓。
「你們是用什麼東西裝隨葬品的?」
「裝土的帆布兜——就是在四個角上繫上繩子的帆布兜。」用不著辜教授解釋了,同志們已經見過了帆布兜。
「那麼,葉大林褲子口袋——香菸盒裡面的玉佩該怎麼解釋呢?」
「玉佩可能是他偷偷藏在煙盒裡面的。這是盜墓賊慣用的伎倆。」
「你進墓室的時候,門向陽在幹什麼呢?」
「向陽手裡面拿著那把小洋鎬,舉在頭頂上,站在距離棺槨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
「為什麼要把棺槨的蓋子蓋起來?」
「汪麻子相信迷信。」這裡的說法和門向陽是一致的。
「你們把一個齷齪的男人放在棺槨裡面,這不是對死者的不敬和褻瀆嗎?」
「墓室裡面畢竟不是久留之地,特別是裡面的空氣汙濁不堪。講究不了那麼許多了。汪麻子磕了兩個頭以後,就被我們拉出了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