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這樣的報紙嗎?」
「有,在包裡面。」
歐陽平讓周穎將包遞給了辜教授。辜教授開啟拉鏈,從夾層裡面抽出一張報紙,開啟來,站起身,正放在歐陽平面前的桌子上,攤平了以後,用手指著報紙中縫第三則徵婚廣告。
大家都圍了上去。
報紙是《石城晚報》,徵婚廣告在第四版中縫,有關內容果然如辜教授所言。
辜教授回到椅子上,大家各就各位。
「聯絡電話好像是本市的號碼?」
「這是關鍵,這個號碼是賓館附近的公用電話。」
「每次都用這個號碼嗎?」
「不,號碼不固定,他們每次來,住的地方都不固定。」犯罪分子果然狡猾詭異。
「這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石城晚報》上的徵婚廣告,你們彼此都無法找到對方。」
「是這樣。」
「年齡27歲,你們在今年二月份接觸過一次嗎?」歐陽平看著報紙上的徵婚啟事道。
「是的。」
「你們是怎麼聯絡的。」
「每次都是向陽和他們聯絡,用的也是公用電話。」
「接頭和交易地點呢?」
「接頭和交易地點放在郊區。買家看過貨以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然後各奔東西。」
「買家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只認人,不管名姓。」
「他們每次來交易的是同一個人嗎?」
「是的——頭是固定的。」
「價格怎麼定?」
「價格由我定,對方也會出價,但上下浮動不會太大,文物玩的是歷史和文化,盈利空間非常大,只要雙方都能接受,就可以成交了。我定的價格,對方一般都會接受。」
「就因為你是文物鑑定方面的專家嗎?」
「對方並不知道我的身份——場面上的事情由向陽打理,但他們知道我們有懂行的人。」
「貨的真假呢?」
「對方來交易的時候,按照慣例會帶一個人來驗貨。」
「你們之間一般是多長時間接觸一次呢?」
「不固定,有時候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幾個月一次。沒有規律。」
「他們到荊南市來,只和你們接觸嗎?」
「是的。」
「你們的接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指的是現在的買家?」
「兩年前。」
「兩年前?」歐陽平對這個時間比較敏感。
「兩年前,我們在二龍山收購了不少文物。」
「是不是在桃花塢塌方之後?」
「是的。」
「你們在二龍山收購的文物有什麼特點?」
「都是五代——南唐時期的文物。從那以後,他們就和向陽建立了長期的聯絡。」
「長期的聯絡?」
「我們出手的文物都是隨葬品——市場能賺大錢的就是這些東西,他們也有懂行的人。」
「他們是不是對南唐文物情有獨鍾呢?」
「是的。」
「南唐文物的特徵是不是非常明顯呢?」
「是的,這個時期處於五代末期,社會動盪的比較厲害,反映在文物的器型和品相上,就是圖案簡潔,刀法粗糙,而且大都著上了一層濃厚的宗教色彩。」
「如果對方再和你們接觸的話,我們希望你和門向陽配合我們,打掉這個文物走私集團。」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