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當時在什麼位置?」
「在前面,就快到了——就在那兒——路邊有一棵大樹。」
一分鐘以後,在烈士陵園以東大約五百米的地方,孟廣偉停了下來。
歐陽平環顧四周,路南面果然有一顆又高又大的楓楊樹,天雖然比較黑,但掛在樹枝上像流蘇一樣的條狀果實依稀可見
「就在這裡——她當時就趴在這裡——」孟師傅走到路中央。
劉大羽的手電筒緊緊跟上。
「你們看,地上還有血跡。」孟廣偉用腳尖朝地上指了指。
歐陽平和劉大羽蹲來下去,地上果然有幾滴血跡。
「她當時說了些什麼沒有?」
「她只說了一句‘快——救。就這兩個字。’說完以後就不省人事了。」
歐陽平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路的南邊是蒼蒼茫茫的紫金山,北邊是池塘和稀疏的灌木林。這顯然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
「歐陽隊長,這邊有一條路。」
「這是一條上山的路。」歐陽平抬起頭看了看紫金山。
「歐陽,你看——」劉大羽蹲在路口,用手電筒在草叢裡面照著。
「血跡!」
劉大羽的食指上有一點黑乎乎的東西,他將食指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歐陽,是血。你看——草上。」劉大羽指著一株巴根草。
「孟師傅,你看到她的時候,是什麼時間?」
「我當時只想著救人,沒有看手錶,按我到醫院的時間算,大概在九點多鐘的樣子。」
「九點多鐘?一個女孩子,這時候在紫金山上幹什麼呢?」
「歐陽隊長,這裡有一個小石橋。」孟師傅道。
小石橋的位置距離大路有兩百多米的樣子。
歐陽平和劉大羽上了石橋。橋下水聲潺潺。橋大概有四米長,兩米左右寬,兩旁有半人高的欄杆。
劉大羽的手電筒在一塊石頭上捕捉到了幾滴血——歐陽平用食指點了一下,血竟然還沒有完全凝固——血有點粘手。
「歐陽,這上面也有血跡——」劉大羽手電筒的光落在了石橋的欄杆上。
欄杆上有一個三指手印。
「這裡也有——好幾個。」孟師傅道。
劉大羽用手電筒掃了一下石板欄杆,果然有四個血印。
「女孩子的傷勢一定很嚴重,這是她用手扶欄杆的時候留在上面的。」
遺憾的是,過了小石橋以後,竟然出現了三條上山的路。更糟糕的是,這三條路上的雜草特別多。
血的蹤跡在這裡失去了方向。
這時候,顯然是不能再往前走了。這麼大一個山林,到哪裡去尋找案發現場呢?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女孩子的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