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主任,請您把女孩子到醫院來的情形跟我們說一下。」
「走——我們到辦公室去談。」
主任辦公室就在搶救室的對面,三個人走進辦公室。
仇主任從抽屜裡面拿出一份病歷:「是一個計程車司機把她送來的,因為失血過多,女孩子送來的時候,氣息非常微弱。傷口在脖頸右側——鎖骨上方兩公分處,傷口有三公分長,零點二公分深——一共縫了十一針,傷口為利器所傷。她之所以一直昏迷,除了流血過多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請講。」
「女孩子受到了突然的驚嚇;精神上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那麼女孩子臉上的傷呢?」
「女孩子臉上的血痕,可能是被樹枝劃破的。這樣的傷痕,後脖頸上還有兩處。」
「歐陽,這些傷痕應該是搏鬥和掙扎的時候留下來的。」
「仇主任,女孩子的身份確定了嗎?」
「我們翻遍了女孩子所有的口袋,都沒有找到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她的身上,除了一包紙巾和一串鑰匙,別無它物。」仇主任從抽屜裡面拿出了兩樣東西。
劉大羽接過紙巾和鑰匙。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大一點——應該是大門的鑰匙,一把比較小——應該是箱子的鑰匙。
「仇主任,計程車司機有沒有留下聯絡方式?」
仇主任開啟抽屜,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歐陽平。
名片上寫著:南方計程車公司,孟廣偉。bb機號是126——5272819。
歐陽平和劉大羽意識到,這無疑是一起兇殺案,遺憾的是,傷者正處在昏迷之中。如果坐等傷者醒來,一定會喪失掉很多重要的,有價值的線索。
兩個人商量後決定:先找計程車司機瞭解情況。臨離開醫院之前,歐陽平給計程車司機的尋呼機留言:「市公安局刑偵隊歐陽平找您瞭解情況,請速回電。」歐陽平請尋呼小姐每半分鐘呼一遍,連呼五分鐘。之後,歐陽平又打電話給韓玲玲和周穎,讓他們到醫院來,一旦傷者甦醒,立即打電話。
兩分鐘以後,司機回電,說好三十分鐘以後在航空烈士陵園大門口見面。
天上沒有一顆星星,也沒有風,空氣顯得很沉悶,看情形有隨時下雨的意思。
路上已經沒有幾輛汽車了,整個城市沉睡在安詳而恬靜的夢中。歐陽平和劉大羽驅車前往航空烈士陵園。
汽車經古樓廣場、中央門、新莊、林業大學,直奔航空烈士陵園而去。十二點十分。汽車停在了航空烈士陵園的臺階下。
航空烈士陵園的大門口有一盞燈,飛蛾和各種蟲子在燈泡周圍上下翻飛、左右振翅,使本來就十分昏暗的燈光更加昏暗。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兩張模糊不清、但神情凝重的臉。
不一會,一輛計程車從東向西急速駛來,在兩個人面前戛然而止。
司機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下來。
歐陽平迎了上去。
「孟師傅,辛苦你了。」
「對不起,我送一個客人到東山鎮,你們呼我的時候,我正在東山鎮,讓二位久等了。您就是歐陽隊長吧!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兩個人一邊談,一邊朝東走去。
這一條路上,除了航空烈士陵園的大門前有一盞昏暗的燈以外,其它地方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
劉大羽從汽車裡面拿出一把手電筒,快步跟了上去。
「我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她半躺在路中央,不停地揮手。嚇死我了,如果不是我開得慢,再加上我眼疾手快,那就要出事了。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是不躺在路中央,我很可能看不見她。幸好這條路不怎麼好走。」孟師傅一邊說,一邊捋起汗衫的下襬擦拭額頭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