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羽,有什麼問題?」
「你看——」劉大羽用手電筒指著青苔道。
歐陽平明白了劉大羽的意思,青苔上面完好無損,如果兇手將女孩子的男朋友藏在碉堡裡面——或者女孩子是從碉堡裡面爬出來的話,青苔應該有磨損的痕跡。
劉大羽將手電筒伸進孔洞之中,在黑咕隆咚的碉堡裡面掃了幾個來回,什麼都沒有看見,碉堡下面更黑。到底有多深,無法確定。
「歐陽,手電筒你拿著,我下去看看。」
「不行,你骨架子比較大,我進去比較合適。」歐陽平不容劉大羽分說,他將頭和上半身伸進洞中,同時將右手伸向劉大羽。
劉大羽沒有辦法,只得將手電筒放在了歐陽平的手中。
歐陽平將手電筒伸進洞中。在洞中繞了一圈。他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倒是聽到了一陣急促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正要仔細看時,手腕上突然被一個涼颼颼的東西蹭了一下——準確一點是「捋」了一下。歐陽平猛然縮回了右手。手電筒在前面,昏暗的光線裡,他無法辨別從他手腕上一躍而過的是什麼東西。
「歐陽,什麼東西?」
歐陽平沒有回答,碉堡的一角發出比較大的動靜,歐陽平用手電筒照了過去,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
「大羽,是兩條蛇——兩條灰顏色的蛇,互相纏繞著——肚子下面是紅的。」
「讓我來看看。對付蛇,我比你有經驗。」
歐陽平將洞口讓給了劉大羽。
「歐陽,我看見了。」劉大羽道,不過,劉大羽看到的只是一隻蛇,而且只是一隻蛇的尾巴,兩隻蛇從另一個洞口溜走了。
「好懸啊!剛在從我手腕上爬過去的,可能就是這兩條蛇。」
「它們可能處在發情期,它們對你算是客氣的了,一般情況下,誰要是招惹了處於發情期的蛇,那是非常危險的。可能是手電筒的光幫了你的忙。」
「這種蛇,不知道有沒有毒?」
「他們咬到你了嗎?」
「那倒沒有。」
「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的蛇,十有是有毒的。灰色的蛇,毒性最大。你有沒有聽說:泥鰍毒,早上咬到晚上哭。意思是說,早上被它咬到,家人人晚上就要哭了。這種蛇的顏色和土的顏色是一樣的。」
「大羽,你不怕蛇嗎?」
「我從小在山區長大,十一二歲的時候,經常在假期裡面跟著外公抓蛇做藥。歐陽,你在外面,我進去看看。」
歐陽平沒有反對。
碉堡裡面並不深,和洞口的落差在二十公分左右。
「大羽,看見了嗎?」歐陽平指的是女孩子的男朋友。
「沒有看見,不過,下面應該有東西。」
「何以見得?」
「你看——」大羽已經爬到碉堡裡面去了。
歐陽平把腦袋伸進了洞口。
碉堡裡面有一層樹葉,有些樹葉在動,樹葉下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大羽蹲在洞口右側。手電筒的光束在樹葉上不停掃射。從聲音上判斷,東西的運動方向和劉大羽漸行漸遠。
樹葉下面會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