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還不止這些,韓玲玲還談到了一個重要的情況:仇主任在女孩子的下身外發現了精液,在女孩子的內褲上發現了精斑。細心的仇主任還在女孩子左胸上發現了一條抓痕。
經過對精液的化驗和鑑定,精液是兩個人的,這兩個人的精液所反映的血型分別是「a」型和「o」型。
這個資訊進一步印證了歐陽平和劉大羽的判斷:女孩子和死者發生性關係在前,兇手對女孩子實施性侵犯在後。
7——06兇殺案似乎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就在歐陽平結束通話電話五分鐘以後,韓玲玲的電話又來了,這個電話使歐陽平和劉大羽亢奮不已:女孩子終於醒了。
歐陽平和劉大羽沒有驚動其他人,他們告別馮局長,驅車前往鼓樓醫院。
在仇主任辦公室,仇主任向兩人敘述了女孩子的病情。女孩子目前已無大礙,談話可以進行,有他們在一旁守著,可保萬無一失。有情況可隨時喊他。
仇主任將歐陽平和劉大羽引進搶救室,然後退了出去。刑偵隊的同志要了解案情,旁人在場,對雙方來說都不方便。
韓玲玲和周穎正呆在病床前,她們為即將進行的談話做了必要的鋪墊——至少是情緒和心理上的鋪墊。
監控儀器上的資料都很正常,三條曲線在合理的區間上下運動。女孩子半躺在病床上,床頭被高高搖起。周穎正在為女孩子梳頭髮。女孩子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但眼神之中還留有餘悸。
歐陽平和劉大羽走進搶救室的時候,女孩子一臉驚恐地望著這兩個陌生的人。
「桑小蘭,你不要害怕,這兩位是我們刑偵隊的領導,他們昨天晚上已經來過了,你當時還沒有甦醒。」
桑小蘭想變換一種姿勢,她原來是側身向裡的,他想轉身朝外,這也是對客人的禮貌和尊重。周穎托住她的腰,扶住她的頭完成了動作的轉換。
病床前有兩張椅子,歐陽平和劉大羽坐下。
韓玲玲坐在病床上:「隊長,她叫桑小蘭,是林業大學三年級學生。」
桑小蘭的眼睛裡面噙著淚。
歐陽平欲言又止,面對一臉憔悴和痛苦,滿眼餘悸和茫然的桑小蘭,歐陽平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面對這個剛剛經歷過浩劫和夢魘的女孩,歐陽平的心中除了怒火中燒之外,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脆弱的心靈是需要百倍呵護的,如果不是為了案子,歐陽平是不會去觸碰那根心絃的。
「隊長,男朋友的情況,她已經知道了。」
歐陽平和劉大羽互相對視了一下:歐陽平是多慮了。
桑小蘭用手指抹了抹眼淚:「你們問吧!我無礙的。」
「你把昨天晚上的情況跟我們談一談,好嗎?」
「可以。」
「你一定認真回憶,」所謂「認真回憶」就是以實相告,「特別是一些重要的細節,你提供的情況,對我們來講至關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歐陽平話中有話,「我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
桑小蘭眼睛裡面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不安。
「我明白。」
「那你就說吧!你的身體剛有點好轉,如果感覺不舒服的話,你就說一聲。好嗎?」
「我明白。你們能把他的情況告訴我嗎?雖然這位韓同志已經跟我說過了,但還是不太清楚。」
既然桑小蘭自己提出來,那就把死者的情況告訴她吧!她有這個權利。
「你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
「他——他叫蕭鵬。」
「你們是同學嗎?」
「他現在讀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