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碉堡裡面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
桑小蘭低頭落淚。
「他的枕骨上方遭到了石頭的重擊,顱骨已經……」歐陽平每到關鍵的時候,都要停下來,他要考慮到桑小蘭的情緒,不然,下面的談話就無法進行。
桑小蘭抬起頭,用淚眼看著歐陽平。
劉大羽看了一眼就將臉轉向別處,他看不下去了:桑小蘭雙眼佈滿了血絲,眼袋也有些紅腫。
「我們在蕭鵬的身上發現了你和兇手的血跡。」
桑小蘭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望著歐陽平的臉:「兇手的血跡?」
「你認識兇手嗎?」
「應該不認識。」
「應該不認識?你看清楚他的臉了嗎?」
「他的臉上蒙著一塊布。」
「你能不能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回憶一下?」歐陽平覺得談話的進度太慢,而且還有點不得要領。雖然這個要求有些苛刻,但又必須這樣做。
「行。」
下面是桑小蘭的回憶:當然,桑小蘭的回憶是在歐陽平和劉大羽的啟發下進行的。
這將是一次非常艱難的談話。
七月六號的晚上,桑小蘭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竹林,蕭鵬正在碉堡附近等她,桑小蘭是從林業大學的後門出來的。
「你沒有走大路嗎?」
「沒有,我們每次約會都走這條路。」
「你和蕭鵬是戀愛關係嗎?」
桑小蘭點點頭。
「你們為什麼要單獨走呢?」
「我們怕別人知道,林業大學的後門外有一個很大的樹林,每天傍晚都會有一些人在那裡看書和散步。學校在這方面管得很嚴,我父母也不贊成我在這時候談戀愛。」
「在學校裡面,沒有人知道你們談戀愛嗎?」
「應該沒有。」
「你在去竹林的路上,沒有碰到人嗎?我指的是男性。」
「沒有。我只碰到幾個下山的老人。」
「從你們學校的後門到竹林之間,一路上有沒有人傢什麼的?」
「途中要經過一個天主教堂、有幾戶人家——這幾戶人家就在教堂的東邊,還有三個樹林,除了學校後面的樹林以外,在教堂北面有一個樹林,第三個樹林在航空烈士陵園的南面。」
「你到竹林的時候,是什麼時間?」
「天已經黑透了。具體的時間,我沒有在意。」
「天黑了,你一個人走在山路上,不害怕嗎?」
「是有點害怕,但——但沒有往這——這方面想。」熱戀之中的青年男女膽子可能會大一些。談物件肯定是要選擇一些隱蔽的地方,但有些隱蔽的地方時去不得的。草叢裡面有蛇,山上有野獸,還可能有其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