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樣子。」
「在這麼短的時間,鄧君麗就和別人好上了,這是不是太快了?」
「我也很納悶,但轉而一想,這種可能不是沒有,當時正處在畢業前夕,大家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想方設法,人心浮動,見過她父母以後,我回了一趟老家。」
「為什麼要回老家?」
「一是避開鄧君麗一段時間,二是回去落實工作的事情,我家有一個遠房親戚在地區稅務局,我母親託他在水蓮縣找了一個工作,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在那個時候定下來的。」
「既然你的工作已經有了著落,那你就沒有必要和鄧君麗分開了。」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信訪辦是一個清水衙門,沒有什麼發展前途,一般人都不拿正眼瞧,鄧君麗的父母能不知道嗎?再說,鄧君麗的父母到我家去過以後,我娘就給我張羅物件了,物件就是那位遠房親戚的外甥女。我們只見了一面,就把婚事定下來了——對方是一個小學教師。」
「回到學校之後,你就聽到了鄧君麗和外國留學生談戀愛的事情了。是不是這樣?」
「不錯,一到學校,我就聽說了這件事情。」
「之後,你們沒有再見過面嗎?」
「最後一段時間沒有課,又事沒事,我就呆在宿舍。班級有什麼事情,我都沒有去。不過,她託人給我帶過兩次紙條。」
「什麼內容?」
「找我談談。」
「你去了嗎?」
「沒有。談什麼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她家裡條件好,跟誰談都比我強。我既然決定放棄這段感情,那就要乾淨利索。」
「請你把紙條上的內容回憶一下。」歐陽平和劉大羽低語了幾句之後,道。
「我們好好談一談,老地方。」
「老地方?是什麼地方?」
「就是教堂東邊的那片竹林——竹林裡面有一個小亭子。」
「誰傳的紙條?」
「是我的好朋友成亮。他和我住在一個宿舍。」
「此人現在何處?」
「他是張家港人,聽說在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工作搞管理工作。」
鄧君麗為什麼要到竹林裡面去呢?是不是在等待章子恆?章子恆沒有去,那麼,誰會去呢?會不會是兇手在無意之中發現了鄧君麗寫給章子恆的紙條,然後……
「你有成亮的聯絡方式嗎?」
「沒有,同學們的境況大都比我好,畢業以後,我沒有和任何人聯絡——包括成亮。班主任汪老師應該知道他的情況。」
歐陽平把李文化和左向東叫道跟前,跟他們說了幾句之後,兩個人離開了閱覽室。
窗戶外面漆黑一片,雨還在下著。
「紙條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我沒有跟任何人說,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那一定是成亮說出去的。成亮在我班上年齡最小,平時大大咧咧,做事情很少經過大腦。又是在畢業前夕,大家都比較放肆,顧忌也就沒有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