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日子太久。」
時隔一年,想不起來,也在情理之中。
「這個時候很少有人到樹林裡面去了。」
「為什麼?」
「不是快放假了嗎!學生都忙著收拾東西回家,如果是畢業生的話,都忙著託人找關係尋門路。誰還有閒工夫到樹林裡面轉悠啊!」
「曹師傅,您能領我們到樹林裡面去轉轉嗎?」
「怎麼不行,走。」曹師傅從窗戶旁邊的釘子上取下一串鑰匙,走出小屋。
曹師傅開啟門鎖,待大家走出院門之後,他又從門外將門鎖了起來,門鼻之處有一個拳頭的的圓洞,手正好可以伸進去。曹師傅對他這份工作,可以說是忠於職守,一絲不苟。
圓門外是一大片茂密的樹林,多為參天挺拔的蒼松和古柏——很多樹都是幾人才能合抱過來的。
一條石板路,彎彎曲曲,向東延伸,路邊和林中,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塊塊長條石。
北邊,距離山路幾十米的地方有一條十幾米寬的河流,從走向上看,這條河和竹林北邊——小石橋下的——那條河應該同為一脈。
向東行一千多米之後,出現了兩條路,一條路繼續向東,一條路伸向東南,這條路比較窄,也很曲折。
「曹師傅,這條路通什麼地方?」
「這條路通天文臺,也通烏龍潭。」
「從學校後門到烏龍潭有多遠?」
「兩三里路吧。這是走大路的距離,走小路稍微遠一點——有四里路的樣子。」
「從烏龍潭到教堂東邊的竹林呢?」
「一里多路。」
「就一條路嗎?」
「也有兩條路。」
「也有兩條路?」
「對,一條從教堂前面過去,一條從教堂後面過去。也是一條大路,一條小路。
「老陳,兇手離開案發現場的時候,是朝什麼方向走的?」歐陽平突然問。
「有這個細節嗎——我怎麼記不得了?」
「有,桑小蘭特別強調了這個細節。好像是向南。對了,兇手先向北,後又向南。」劉大羽回答道。
「向南?」陳杰驚異道。
「對。」
「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這應該就是兇手消失的方向……」
「不錯,兇手住在山上,至少說明他不住在山下。」
「對啊!烏龍潭就在竹林的東南方向。」
歐陽平他們沒有再往前走,石板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下面就是土路了,下了很長時間的雨,山路非常溼滑。
四個人原路返回。
曹師傅鎖好大門,歐陽平和劉大羽隨曹師傅進了小屋子,陳杰回清雅苑,歐陽平讓他是去拿那枚銅紐扣。
曹師傅將那串鑰匙掛在窗戶旁邊的釘子上面。
歐陽平和劉大羽還想就紐扣和鐵路制服的事情請教曹師傅。
「曹師傅,張王兩家過去都在鐵路上工作,他們的制服是什麼樣子的?」
「深藍色,做工很考究,也很結實,能穿很多年呢?過去條件差,一般單位都沒有工作服,鐵路系統是一個大單位,福利好啊!連鞋子都發。」
「紐扣是什麼樣子的呢?」